另外两个家丁掉头就跑,踩得枯枝噼啪响。
赵德禄的铁铲掉在地上。
他看着小青蛇游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蛇尾扫过地缝里的金砂,竟像是在挑拣什么。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那蛇扫过他时,蛇瞳里分明有嫌弃——就像他是块沾了泥的破布。
小青蛇突然调转方向,顺着岩缝往山下爬。
赵德禄跟着走了两步,看见它游过一片野杜鹃,绕过两棵老松树,最后停在苏家院外的竹篱笆前。
月光落下来,照见它盘成个小圈,头朝着院内,像是在等什么人。
蛇蛇认她为主?赵德禄倒退两步,后背撞在岩石上,这不可能!他扯着嗓子喊,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后半夜起了薄雾。
苏惜棠靠在床头打盹,忽然觉得手腕一凉。
她迷迷糊糊摸过去,触到一片滑溜溜的鳞片,惊得立刻清醒——可等她点灯看时,腕上什么都没有,只余一圈淡淡的暖,像被晒过的玉镯。
关凌飞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做噩梦了?
苏惜棠摸了摸颈间的玉佩,龙影还在轻轻颤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望着窗外的薄雾,忽然笑了——明天晨起梳妆时,或许会有什么新现。
晨光漫过竹篱笆时,苏惜棠正对着铜盆梳头。
木梳刚掠过耳后,腕间突然泛起一片温凉,像是沾了晨露的玉镯。
她手一抖,木梳地掉进盆里,溅起的水珠在晨光里碎成星子——那哪是玉镯?
分明是条赤金小蛇,鳞甲在曦光下泛着蜜色,正盘成个圆,头尾相衔,温顺得像串活的金链子。
阿棠?关凌飞端着药碗推门进来,见她盯着手腕怔,也凑过来。
粗粝的指节刚要碰蛇身,小青蛇突然抬起头,蛇瞳里闪过一线红芒,却在触到苏惜棠皮肤时又软下来,用蛇轻轻蹭她手背。
苏惜棠倒吸一口凉气。
指尖刚触到蛇,脑海里地炸开一片暗红——那是地底深处的画面!
滚烫的地脉像条赤金河流,盘绕着粗如合抱木的巨蟒,蟒身覆满金鳞,头顶鼓着两个肉包,分明是未成型的龙角。
巨蟒闭着眼,鳞片间渗出细密的金砂,每呼吸一次,地脉便翻涌几分。
这是她嗓音颤,手腕上的小青蛇却突然松开,游到她掌心,用蛇尾轻扫她虎口。
苏惜棠望着关凌飞震惊的脸,喉结动了动:它是地脉灵兽。
刚才我看见地底有条巨蟒,像龙,又像还没醒的
地火之魂。关凌飞突然接口。
他放下药碗,指腹轻轻抚过小青蛇的鳞甲,前日我去后山,见地缝里冒的热气泛着金红。
老猎人说,地火养久了,能养出活物。他抬眼时目光灼灼,阿棠,你说这山认咱们,是真的?
苏惜棠攥紧掌心的小蛇。
蛇身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脉,她突然想起昨夜玉佩里烫的龙影,想起州府文书上天命所归的朱批——原来不是巧合,是这山在选主。
去敲铜锣。她把小青蛇绕回腕间,起身时簪上的珠花颤了颤,我要在晒谷场立新规。
老槐树下的铜锣刚响第三声,晒谷场便挤得水泄不通。
苏惜棠站在石磨上,腕间的赤金小蛇在晨光里晃出一片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