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温雅拖着沉重的脚步下班。
她走出前院的一瞬,就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赤脚踩着石板走回后院换衣服。
温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蓝色的假,蓝色的浓眼影,脸上的粉底因出汗太多都卡粉了,肩膀和胳膊上还在闪着光,分不清是银粉还是汗水。
她的眼睛雾出水汽,镜子里的人影逐渐模糊。
这姿色,确实不行。
温雅仰头,拿纸巾摁了摁眼睛,仔细卸了妆,把手机充上电,等着费雨琪回来一起走。
外面的天空乌云滚滚,貌似马上要下雨了。
温雅翻了翻包,今天就顾着拿替换衣服了,没拿伞。
她已经饿过了点,就把的面包和牛奶塞进包里,趴在桌子上闭目休息。
脑海里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和坐轮椅的身影重合,同样的细长眼眸,同样的压迫感,同样的神情淡漠。
温雅捂着胸口,努力的深呼吸,缓解不应该出现的心痛。
费雨琪回来,也累的说不出话。
她衣服不露,但是包裹严密,衣服一脱,里面的内衣都湿透了。
“下次不用这种料子了,好看不好穿。温雅,你怎么样?后面有淋浴间,咱们洗个澡,找经理结账就走。”
温雅自己一个人不敢去外面那个淋浴间,要是费雨琪一起的话她就不怕了。
这一晚上她也是满身汗,巴不得好好洗洗。
幸好她们打工人习惯了准备备用衣服。
两人快洗了澡,费雨琪用毛巾简单擦了擦头。
“走吧!温雅。”
温雅站起身,“嘶”了一下。
她右膝红肿一片,被京飞甩开的时候,正好跪在石缝处。
当时不觉得,端了三小时盘子,才觉膝盖红肿了。
洗澡被水一冲,还有些疼。
费雨琪赶紧弯腰看:“这是怎么弄得?”
温雅踢踢腿:“没事,不小心碰了下。”
还是穿运动鞋舒服啊!
虽然现在脚趾头和脚后跟还火辣辣的痛,但好在不用操心平衡问题了。
“真没事吗?”
费雨琪看那红肿的地方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没事,太晚了,咱们走吧!”
费雨琪扶着温雅去找经理。
经理姓吴,四十多岁,胖乎乎的很好说话的样子,他和美院的老师相熟,还接收了不少学生来打工。
吴经理看到两人进来,笑呵呵道:“忙完了?”
费雨琪微笑:“吴经理,我们兼职的时间到了。”
party还在进行,但是她们兼职的时间早就定好了。
吴经理看了两人一眼,拿出本子:“签个字吧!”
费雨琪和温雅在自己名字后面签字。
吴经理给她们扫码转账。
“小费啊!最近这样的活动还有很多,需要人手,到时你们再过来帮忙。”
费雨琪和温雅的形象很好,他巴不得多些这样的兼职学生,能省很多成本呢!
“好的,吴经理。”
费雨琪和温雅从后门出来,小胡同里灯光昏暗,古朴又安静。
她们没说话,静静的往外走。
费雨琪看着古老的墙面说:“这里可以写生,很有历史和现代那种对撞的感觉。”
温雅点头:“这灯光,这氛围,还有阴森恐怖的那种感觉,很好。”
费雨琪碰她一下:“你可真能整事。”
突然,费雨琪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