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这条线,既然已经暴露,就不能再明着查了,否则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但也不能完全放弃,这个婆子是个关键人物,或许以后能用上。
她决定改变策略,从“主动追查”变为“被动观察”。让福贵不必再刻意打听刘婆子,只需偶尔留意一下西市和后门的动静,有异常再报。同时,叮嘱小桃和草儿,近期更要谨言慎行,尤其是草儿,尽量不要单独离开院子。
稳住基本盘,积蓄力量,才是王道。
她的“肥皂生意”在经过安二夫人这番惊吓后,非但没有停滞,反而因为其潜在的“暴利”和“危险”,让苏妙更加坚定了要将其作为重要底牌之一的决心。
只是,需要更隐蔽、更精细化的运营。
她开始着手改进“生产工艺”,将制作地点从屋里转移到更隐蔽的、堆放杂物的后院角落,利用夜晚时间进行。将成品皂切割成更小、更不起眼的块状,方便携带和分。严格限制“出货量”,保持饥饿营销,同时开始尝试用换来的物品(如鸡蛋、蔬菜、甚至偶尔有几文钱)去换取更基础的原材料(猪油、草木灰),实现初步的“资本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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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府内各种“无用”的信息,比如哪个管事嬷嬷和谁家有亲,哪个小厮和哪房的丫鬟看对了眼,哪房这个月用度支了等等。这些信息看似琐碎,但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她让草儿负责记忆这些零碎信息,定期汇报,锻炼她的观察力和记忆力。
时间在表面平静、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
这天,苏妙正在小佛堂抄经,李嬷嬷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三小姐近日气色愈好了,可见静心养性是有效果的。”李嬷嬷看着她抄写的经文,淡淡开口。
苏妙连忙放下笔起身:“嬷嬷过奖了,都是祖母和嬷嬷教导得好。”
李嬷嬷摆摆手,目光落在窗外,状似无意地说道:“安国公府二夫人前儿个来府上做客,性子是急了些,但也是关心则乱。毕竟,安国公老夫人年事已高,府中中馈如今多是二夫人在打理,担子重,难免苛严些。”
苏妙心中一动!李嬷嬷这是在向她解释?还是在暗示安国公府内部的权力格局?长房老夫人年高,二房掌权?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郡主殿下……不管府中事务吗?”
李嬷嬷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郡主是金枝玉叶,自有其尊荣,何必理会那些俗务?何况,郡主与二夫人,毕竟是隔了房的婶侄。”
这话信息量就更大了!暗示永嘉郡主然物外,且与二房关系并不亲密!
苏妙连忙低头:“妙儿明白了,多谢嬷嬷提点。”
李嬷嬷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苏妙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了然。老夫人和李嬷嬷,果然一直在暗中关注,并且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给她递送着关键信息。今天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提醒她安国公府内部的复杂情况,让她不要轻易站队,或者……暗示她可以依靠的方向(长房?郡主?)。
有了李嬷嬷的暗示,苏妙对安国公府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苏妙刚用完简陋的晚饭,正准备继续她的“制皂大业”,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的声音:
“三小姐!三小姐救命啊!求您救救冬梅姐吧!”
是草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苏妙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冬梅?浆洗房的冬梅?小丫的姐姐?她出什么事了?
她示意小桃快去开门。
门一开,草儿就哭着扑了进来,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衣服也扯破了,狼狈不堪。
“草儿!怎么回事?慢慢说!”苏妙扶住她,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草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是大小姐院里的珍珠……她、她带人说冬梅姐偷了大小姐的翡翠镯子……正在浆洗房打冬梅姐呢……说要报官……呜呜呜……冬梅姐没有偷!她说是珍珠自己把镯子掉进要洗的衣服里,冬梅姐现后想还给她,她就反咬一口……”
又是珍珠!又是栽赃偷窃!手段如此相似!
苏妙瞬间明白了!这是苏玉瑶和珍珠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而且这次更狠!直接对向她身边人的亲人下手!冬梅是草儿的表姐,也是她肥皂生意在底层的重要节点!
打垮冬梅,既能震慑草儿,又能断她一条臂膀,还能恶心她!
好毒辣的计策!
“他们现在还在浆洗房?”苏妙压下怒火,冷静问道。
“在……还在打……说要等夫人来了落……”草儿哭着点头。
不能等柳氏来!柳氏来了,冬梅就彻底完了!
必须立刻去救人!
但怎么救?她一个庶女,怎么对抗嫡姐的心腹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