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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都来了,卷都卷了。方案有了,援兵(虽然有限)在路上,盟友(虽然神秘)找到了,内部还有两个帮手。条件比刚穿越时四面楚歌强多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这五天时间,一边养身体,一边获取更多情报,完善那个“破坏空间锚点”的计划。
“影七,辛苦。回复侯爷,女儿遵命,必当谨慎。”苏妙将薄绢递给玄真道长过目,然后对影七吩咐道,“另外,传讯给岳校尉:一、深入沟通‘锚点’细节及破坏方法;二、尽可能通过骨片与内部建立更清晰信息传递,了解内部三人现状及需求;三、勘察‘锚点’周边地形及守卫,绘制草图;四、评估‘幽影’小队到达后,我方可用力量;五、转告岩,合作诚意我们看到了,但具体行动方案,需待详细情报汇总后共同商定,请他耐心,并提供一切必要协助。”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影七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些,苏妙真的感到精疲力尽了。她重新躺下,对小桃说:“我睡一会儿,有紧急消息再叫我。”
“姑娘放心睡吧,我看着呢。”小桃给她掖好被角。
苏妙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但这一次,黑暗中似乎不再是无尽的虚无。她仿佛能感觉到,北方那遥远的、血色与星光交织的险地,有几簇微弱的火苗,正在顽强地燃烧,彼此守望。
而她这里,也有一簇。虽然现在还很小,很弱,但……星火相连,总能照亮一点前路吧。
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她陷入了深度睡眠。
接下来的四天,苏妙过上了穿越以来最“奢侈”也最“煎熬”的养病生活。
奢侈在于,各种名贵药材、滋补膳食源源不断地送来,陈院判亲自调配,小桃寸步不离地伺候。玄真道长则每天定时为她施展安神固元的道家秘法,辅助她梳理体内残存的那点微弱星辉,温养受损的“灵枢”。
煎熬在于,身体恢复的度慢得令人心焦。每天除了喝药、吃饭、接受治疗,就是被迫躺着休息,大脑却无法停止思考。北方断魂崖的情报,通过加密渠道,每天至少传来一次。
岳校尉与岩的沟通取得了显着进展。岩绘制了两处“空间锚点”的详细方位草图,标注了可能的路径和隐蔽接近点。据他描述,“锚点”是山腹中天然形成的、蕴含特殊能量波动的晶石或地穴,被北狄用邪术符咒和活物鲜血污染、改造,成为了传输邪恶能量的节点。破坏方法并不复杂,但需要以蕴含纯净星辉之力或至阳至正之力(如雷击木、高僧舍利等)的物品,冲击锚点核心,驱散邪力,使其结构崩毁。岩提供了一种他们族内使用的、以特殊星辉矿石粉末和几种药草混合而成的“破邪尘”,声称对驱散此类污秽能量有奇效,但制作需要时间,且材料难寻。
关于骨片感应,岩表示,骨片只能传递非常模糊的状态信息(如“存在”、“微弱”、“危险”),无法进行复杂沟通。目前骨片显示内部三人的星辉波动“依然存在,但持续受到强烈压制”,情况不容乐观,但至少还活着,还在抵抗。
岳校尉派出最得力的侦察兵,根据岩的草图,对两处“锚点”所在区域进行了冒险抵近侦察。回报证实了岩的情报基本准确,但也带来了坏消息:北狄对这两处区域的防守极其严密。不仅每处都有过三十名黑衣武士和至少五名黑袍巫师常驻,周围还布置了大量邪术陷阱和警戒符咒。更麻烦的是,两处“锚点”相距不远,呈犄角之势,一处遇袭,另一处很快就能支援。强攻的难度和风险极高。
侯爷调派的“幽影”小队共计二十人,已秘密抵达断魂崖外围,与岳校尉汇合。这是一支全部由武者组成的精锐特种小队,擅长潜伏、暗杀、破坏和山地作战,实力远普通侦察兵。他们的到来,让岳校尉手中有了更多可用的棋子。
苏妙每天分析着这些情报,大脑高运转。她让影十一找来了北疆特别是断魂崖周边的详细地图(军方版本),结合岳校尉传回的草图和侦察报告,在自己房间里模拟推演。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还是双管齐下?”她对着地图和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棋子,喃喃自语。
直接强攻两个防守严密的锚点,是下策,损失会很大,成功率还低。必须想办法分散敌人的兵力,或者创造出其不意的机会。
岩提供的“破邪尘”是个关键。如果能制作出来,或许可以不用大规模正面冲突,用小股精锐携带“破邪尘”秘密渗透,快破坏锚点后撤离。
但渗透路径、如何避开陷阱和警戒、破坏时的动静如何掩盖、撤离路线……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密设计。
而且,还有一个更核心的问题:破坏了这两处锚点,真的能切断或大幅削弱血祭仪式吗?岩只说了两处,会不会还有第三处、第四处?北狄会不会有备用方案?
这些不确定性,让计划充满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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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将自己的初步思路和担忧,通过密信与岳校尉沟通。岳校尉回复,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并正尝试从岩那里挖掘更多关于“空间连接”原理和“锚点”数量的信息。同时,他派遣“幽影”小队,对断魂崖其他可能区域进行更广泛的秘密侦察,寻找其他异常能量点。
第五天清晨,苏妙的感觉终于好了一些。虽然“灵枢”依旧空虚,身体也远未恢复,但至少头脑清醒,四肢有了些力气,能在小桃搀扶下在院子里慢慢走几步了。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那棵老梅树开了零星几朵花,散着冷冽的香气。
“要是没有这些糟心事,在这里晒晒太阳,琢磨点赚钱的小生意,该多好。”苏妙忍不住感叹。这才是她穿越初期梦想的咸鱼生活啊。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刚在廊下坐定,喝了半盏红枣茶,影十一便来报:“姑娘,侯爷到了,已在前厅。道长和陈院判正在陪同。侯爷让您……收拾一下,过去叙话。”
父亲来得真准时。苏妙深吸一口气,知道“休假”结束了。她让小桃帮她换了身见客的素净衣裙,略略整理了一下髻(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还算清亮),便扶着影十一的手臂,慢慢朝前厅走去。
永安侯苏靖远风尘仆仆,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主位上,面色沉肃,不怒自威。玄真道长和陈院判分坐下。
“女儿拜见父亲。”苏妙屈膝行礼,动作还有些虚浮。
苏靖远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被凝重取代:“起身吧,坐。身体可好些了?”
“谢父亲关心,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将养些时日。”苏妙在小桃搬来的绣墩上坐下,脊背挺直。
“无大碍?”苏靖远哼了一声,“陈院判和道长的急报我都看了,差点伤了根基,还敢说无大碍?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语气是责备,但苏妙听出了关切。她低头:“女儿知错,下次一定量力而行。”
“还有下次?”苏靖远眉头一拧,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与岳锋往来密信,为父都看过。思路清晰,进退有度,颇有大将之风。看来这段时日,你成长不少。”
这算是夸奖?苏妙有点意外,忙道:“父亲过誉,女儿只是情急之下,胡乱出些主意。”
“是不是胡乱,为父自有判断。”苏靖远摆摆手,进入正题,“北疆局势,陛下已全权委派为父处置。允之之事,更是重中之重。你将所有感应细节、与那‘星遗族’接触经过、以及你与岳锋商量的计划,原原本本,再与为父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尤其是……你感觉到的,关于允之身份特殊之处,以及那‘陨核’、‘星陨阁’的关联。”
苏妙定了定神,开始从自己第一次莫名心悸感应到谢允之遇险开始讲述,到尝试建立感应阵,再到看到祭坛景象、感应到“星遗族”波动、冒险传递指引重伤昏迷,以及醒来后与岳校尉沟通获得的情报,还有这几天对“破坏锚点”计划的推演和担忧……她尽量客观详细,连自己的一些猜测和不确定也说了出来。
苏靖远听得很认真,中途没有打断,只是手指偶尔无意识地点着扶手。
玄真道长和陈院判在一旁补充了一些关于阵法、苏妙身体状况以及他们分析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