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火把在身后摇晃,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绕了个大圈,甩掉追兵,又折返回木屋附近。
沈清辞已经不见了。
木屋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那堆干草上留着一个人坐过的凹痕。
蜡烛倒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楚昭走进屋,捡起蜡烛。
烛身还有余温。
追兵的声音又近了,火把的光在林子边缘晃动。
楚昭没时间犹豫。
她冲出木屋,朝着沈清辞逃跑的方向追去。
“在那边,追!”
火把的光汇成一条流动的火龙,在黑暗的林子里蜿蜒追赶。
楚昭跑得飞快,肺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绕过一片乱石堆,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枯枝碎石刮过脸颊、手臂,火辣辣地疼。
她滚了不知多远,最后重重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她趴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
追兵的声音从坡顶传来:
“掉下去了?”
“这么陡,不死也残。走,下去看看。”
火把的光亮沿着陡坡往下移动。
楚昭挣扎着爬起来,摸到腰间的短刀还在。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个山沟,三面是陡坡,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口,被茂密的灌木丛挡住。
她握紧刀,盯着坡上越来越近的火光。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
那只手冰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楚昭浑身一僵,短刀几乎要挥出去。
“别动。”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极轻,气息喷在她耳廓上,“跟我来。”
是沈清辞。
楚昭松开刀柄。
沈清辞拉着她,钻进灌木丛。
灌木丛后面是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不凑近根本现不了。
两人挤进山洞。
洞里很窄,勉强能容下两个人并排坐下。
沈清辞松开手,靠在洞壁上,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外面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骂声:
“妈的,人呢?”
“肯定藏起来了,搜!”
火把的光透过藤蔓缝隙漏进来一点,在洞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楚昭扭头看沈清辞。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见她压抑的喘息,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冷?”楚昭低声问。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蜷缩起来,把湿透的斗篷裹得更紧。
楚昭想起怀里那个铜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