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理由里,没一个满意的,绝望弥漫心头,他身体僵硬如棍,等待最后判决。
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调侃。
陆俨洲不由低头。
他腿上光洁如初,就好像刚刚在浴室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错觉一样。
他不可置信眨了眨眼,闭上,再睁开。
腿上依然空无一物。
没有鳞片,没有疼痛,什么都没有。
轻柔擦拭感拉回他的思绪。
林倦没帮人干过这活,担心陆俨洲站不稳,他全程没松开他,一只手能做到的事有限,他只好用干毛巾一点点擦。
“我不知道轻重,你要是被我擦痛了,一定要提出来。”林倦对自己的力气很有认知。
“嗯。”
林倦总觉得陆俨洲今晚情绪有些不对,以为他是摔了自信心受挫,毕竟是个很要面子即使腿不能动也不让他抱上轮椅的男人,林倦体贴的没有多问。
把人擦干净,林倦扶着陆俨洲走出浴室:“你先在床上坐一会,我给你拿衣服。”
把人扶到床上坐好,林倦找了干净家居服给他,想了想,还是说:“下回你去浴室还是小心点,要是腿上又没力气了,及时喊我。”
“不用不好意思,”说完,林倦补充了一句,“你之前不是以为我是你的护工吗?你要是不好意思,继续当我是护工就行。”
“你不是。”陆俨洲做不到。
怎么这么犟!
林倦在心中吐槽,转眼看到坐在床上仰头看他的男人,乖乖的,莫名给他一种被淋湿大狗狗仰望的感觉。
顿时生不起气来。
算了,他跟个病人计较什么?
“坐好,我给你吹头发。”本来就是病人,再感冒了怎么办?
陆俨洲张张嘴,林倦已经拿来吹风机,插上插头,按下开关。
“呜呜呜”声音中,陆俨洲默默闭上嘴。
“我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啊,要是你觉得不舒服直接跟我说。”
轻柔力量从发丝间穿过,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陆俨洲越发放松。
记着陆俨洲的异状,次日一早,林倦给庄羽枫发了条信息,问他有没有时间给陆俨洲看看。
顺便问了一下治愈系异能者的情况。
庄羽枫对现阶段治愈系异能者的情况了解不多,前世,那名异能者出现的很突然,也不怎么喜欢说话,整个人阴沉沉的,让人很难将他和治愈系能力联系起来。
不止陆家在派人找,诡异特事办也在派人寻找民间的异能者,他们需要在最短时间里聚集最大力量,才有希望在不久后的诡异大爆发中,占据更多优势,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就今天吧,我有时间。”收到短信,庄羽枫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来,“陆先生情况很严重吗?”
“不算严重,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又遭到了诡异攻击。”林倦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放心。
“你们是直接来研究所还是……”庄羽枫问。
不等他说完,林倦打断:“我们不去研究所,你选个别的地点。”
为了安全,林倦特意定了早起的闹钟。
睡眼惺忪醒来,林倦伸手摸了摸,被子里只有自己一人。
他揉揉眼睛,坐起来。
为了让他睡更好,屋里只亮了一盏昏暗的灯,林倦听到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循声望去。
男人垂首整理袖口处的袖扣。
“你去上班?”
没想到林倦会醒,陆俨洲动作一顿:“我吵醒你了?”
“没,我定了闹钟。”震动的,闹钟一响林倦就醒了。
“怎么起这么早?”一起住这么久,林倦的习惯陆俨洲是知道的。
对方习惯晚睡晚起,一般十二点过了才睡,但不超过一点,早上九点过后才起,现在不到七点,如果没事,林倦不会起来。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你去公司我不放心。”林倦捂住唇打了个哈欠。
真的太早了,他好困。
就该昨天晚上和陆俨洲说。
谁让晚上陆俨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倦犹疑着便给忘了。
青年长发垂落,朦胧灯光下,那张脸美得不似真人。
明明很困,却不忘关心他,因担心他的安危特意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