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倦起了个大早。
七点起床,对于一个习惯了睡到九点才起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
林倦半睁着眼下床,锻炼完的陆俨洲看他走路摇摇晃晃,上前扶了他一把。
林倦靠在他臂弯,任他扶着去浴室,站在洗漱台前,总算清醒了些:“我自己洗,你出去吧。”
“不然你睡好了再去?”陆俨洲提议。
“不用,”林倦推了推他,“哪有助理比老板还晚到的?我洗个脸就清醒了。”
陆俨洲拗不过他,出去了。
林倦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冰冷的水从脸上滑落,瞌睡瞬间没了。
洗漱完,林倦出来,发现陆俨洲已经给他拿了套衣服。
是一套浅灰色西装。
林倦顺手拿起,进衣帽间换了,他平时不怎么穿西装,好在西装布料很舒服,没有什么束缚感。
把头发拢到身后,林倦从衣帽间出来。
“我用不用把头发扎上?”他偏了下头,问拿着领带的男人。
林倦很少穿西装,至少陆俨洲醒过来之后没见他穿过,这还是第一次。
青年本就长着一张过于精致的脸,五官秾丽,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美。陆俨洲给他选的是一套偏简约的西装,穿上后,平添一番禁欲感,更让人移不开眼。
“不用扎。”陆俨洲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会系领带吗?”
“会……吧?”林倦只看陆俨洲系过。
“过来,我给你系。”
林倦走过去,微微仰头。
好高。
林倦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陆俨洲的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九,靠近了,林倦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
陆俨洲微微垂眸。
他长了双凌厉凤眼,眸色浓黑,一眼不错看人的时候,被注视的人有种被吸入深渊的错觉。
陆俨洲抬手,领带套进林倦脖子,调整角度,缓慢系好。
距离太近了。
林倦能感受到,从陆俨洲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独属于男人侵略性极强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想逃。
林倦左腿往后一步。
肩膀被扶住。
陆俨洲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握住领带:“别动。”
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
林倦不动了。
确定他不再动,陆俨洲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继续系领带。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骨突出,指腹上有练木仓留下的茧。
手指动作灵活,翻转间,一个完美的温莎结系好了。
陆俨洲后退一步,调整了一下领带位置。
“好了。”
林倦猛然回神,抬眸,直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
“我,”他张张嘴,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语气有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既然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
陆俨洲落后一步,注视青年远去的背影,摩挲了一下手指。
抬步跟上。
车在外面等候。
林倦率先一步上了车,陆俨洲坐到他身边。
“等会,要麻烦小倦帮我推轮椅了。”陆俨洲打破寂静。
林倦“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庄羽枫给他发了消息,问后天有没有时间,【水塔】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进行下一轮治疗。
为了确保【水塔】的可持续利用,每次用它钓出一颗“种子”,庄羽枫都会给它三到五天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