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栖雁手脚发凉,被动跟随北泗的动作,挥出每一次剑。
北泗的每一句话就是在一遍遍拆解着是如何杀他的。
空气中似乎凝结出他的身影,手中剑爆发出光芒,凛冽剑意破空穿去,直直刺穿身躯。
池栖雁眨眨眼,才看清原来是一片飘落的枯叶,被剑震碎成齑粉,散落在空气中。
步子停下,剑招收。
池栖雁久久失神,手伸出,接住一片被剑劈半的枯叶,边缘凌厉。
以北玄商的视角,原来与自己战斗是这样的吗?
招招杀意,步步不留人,没有丝毫杂念,惟有杀他的念头。
“这是其中之一。”北泗松开手,道:“多练练便可掌握。”
“嗯。”池栖雁恍惚地应道,这招式他熟悉得很,却是以承受方。
一步一式,清楚明白。
他本就不是真为了练剑而来,现下,更是没了心思。
“我有点累。”池栖雁将剑插回原来的地方,像模像样地揉了揉手腕处,“酸酸的。”
北泗捂住他的手,道:“我来。”
手下力道轻缓合适,按得相当舒服,第一次北泗上手的时候没轻没重,不知池栖雁肌肤容易留痕,捏出一圈红痕,面瘫脸罕见露出明显的慌乱,问他疼不疼,他不疼,这些痕迹只是瞧着骇人而已,对上北泗眼眸,心软的一塌糊涂。
低头,池栖雁看着这双比他大些的手,抽回手,道:“不用了,迟早要习惯的。”
以后,怕是再也享受不了北泗对他的照顾,趁早习惯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他伪装后才获得的,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怎么习惯得了?”北泗眉毛一拧,道。
谁能习惯得了难受?
他强硬将池栖雁的手拉回来,无奈轻语,“你总拿自己冒险,学点剑术也能护住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安心交给我就好。”
发现体质能抵抗毒素,便以身为饵去取那本子,故意喂血毒死三头翅狮……
为他冒险,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北泗娴熟地按着手腕,玩笑道:“若连你的安危我都护不住,岂不是很没用。栖栖……给我点用武之地吧。”
池栖雁反手抓住对方的手,对方柔声问:“弄疼了?”
他松开手,摇了摇头,道:“没事。”
怎么办……
越是这般,他越是接受不了北泗是北玄商,二人对立的事实。
北玄商风光霁月,众人敬仰,而他声名狼藉,万人唾骂,不该成为北泗人生中的污点,不该在北泗辉煌的履历中留下屈辱的一笔。
既然这个身份迟早要暴露,那便让他利用最大的价值,为北泗的光辉路添砖加瓦。
这刻,他终于做出决定。
该彻底远离北泗,让北泗对他心生厌烦,之后对他下手才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绝了他最后一丝妄想。
“已经不难受了。”池栖雁抽回手,压下声音,道:“你回去吧。”
北泗下颌线绷紧,总觉得栖栖在赶他走……
偏头,一颗脑袋探出,施俊彦见被抓包,轻咳一声,踏步进来,道:“你们聊好了?”
北泗没回答,池栖雁点了点头。
“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毕生所学剑术教给师弟的。”施俊彦拍胸脯保证,忘记切磋大会这重要的事确实是他的不对,试图讨好师兄。
可师兄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道:“栖栖,回屋。”——
作者有话说:谢谢嘿嘿宝宝,朝朝祈年宝宝,怎么能缺少汉堡宝宝,白榆宝宝的营养液哇[星星眼]
第52章独占欲
池栖雁衣袖被轻轻扯动,他不动声色地将袖子从北泗手中抽离出来,无声摇了摇头。
北泗蜷了蜷手,手头空落落的,他哑声道:“为什么要在这?”
“一个人练习恐会走火入魔。”池栖雁再将这理由搬出来遍,对方目光直视着他,好像在确认这话的真假。
他缩在袖中的手颤着,面色一脸坚定。
北泗看着池栖雁,这理由不无道理,可恨他现在不能同池栖雁一起练习。
他头都不带移地对施俊彦道:“你……”好险,他差点就直接使唤上施俊彦,目前的身份这话不恰当。
微转头,给了施俊彦一个眼神。
施俊彦心领神会,道:“师弟,要不我去你那找你练剑。”
他心里犯了嘀咕,师兄醋意怎么那么大,这有什么区别吗……
话落,收到一记眼神,是池栖雁,不知为何心中一骇,竟是从师兄以外之人身上感知到害怕。
现在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两人怎么在这犟上了,不对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