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质问都更具挑衅性。
见林倦归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为首的学生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刻意拨高声音,带着一种虚假的礼貌:“您好林先生,我们是学院的学生,对于慈善协会在校园内开设的一些项目有疑问希望您能解答。”
“你们是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的学生。”
林倦归可不是那种见对方是学生就完全失去警惕心的人,要问问题可以,先自报家门。
这学生却忽略了林倦归的话,直接问林倦归:“请问您近年参与的慈善项目都与未成年相关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
这问题直白而尖锐,毫无铺垫。
林倦归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光脑上快速操作着,拍了张照片发送给顾祢,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们不是联邦军事学院的学生吧,要采访也不提前预约,更没有走正规流程,来这里堵我是谁指使你们的?”
连珠炮似的反问,带着上位者得威压,瞬间撕破了对方伪装的“请教”外衣。
被戳破的学生们脸色微变,集体陷入了沉默,但脚步却微妙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形成更紧密的半包围圈。
空气中,几缕极其微弱,带着试探和压制以为的Alpha信息素悄然弥漫开,企图制造压迫感。
然而林倦归喷的阻隔剂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训练有素的保镖更是一动不动,像磐石一样挡在林倦归身前,场面陷入一种无声又令人窒息的僵持。
顾祢很快回复了林倦归的消息,林倦归毫不犹豫地转身回房。
厚重的房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面令人不适的视线。
这些人的具体信息顾祢已经查到并发给了林倦归,屏幕上滚动着这些学生的档案照片和资料。
“银湖军事大学……封闭式管理,果然。”
作为偏远星系的军事学院,银湖这些年出过许多战斗表现优异的学生,这次联合实训他们势必要为校争光。
银湖的参赛选手名单和被霍则深淘汰人员的名单部分重合,林倦归眉头锁得更紧,“弃车保帅,为了他们的第一,那堵我做什么?分散注意力,还是……”
顾祢的通讯请求弹出来,问林倦归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突然要调取那么多人的资料,还和霍则深有关系,穆彰不好开口的总得让顾祢打探一番。
林倦归很坦诚,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笑,“我门口被一堆学生堵住了不让我离开,我不想和学生们起冲突所以让你查一下,但现在的确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了,要不你让穆彰帮我想想办法吧。”
顾祢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话我可不敢转达,你自己去说最有用。”
“是吗,那我只能让慕将军过来一下了。”林倦归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很惋惜。
“啊?”顾祢没太听懂。
林倦归已经有了解局的办法,所以显得很轻松,“去和穆彰说吧,我发情期来了,他太忙没时间管我,但慕将军在联邦总星,应该可以来救救场。”
说完林倦归就把电话挂了,他点开星网搜索霍则深相关的词条,霍则深驾驶机甲的英姿挂在热搜,然而下方的关联词条却变了味。
各种恶意揣测甚嚣尘上,尤其是指向林倦归资助目的的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来。
林倦归面无表情快速翻看着,屈杨适时发来了数据图表,清晰地展示了舆论发酵的速度和源头倾向。
看到那些关于“特殊癖好”的污蔑时,林倦归发出一声极轻的,泛着杀气的冷笑。
不能再坐以待毙,林倦归可不是被温水熬煮的青蛙,他给门口的保镖们发送指令,让他们寻找机会避开并注射抑制剂。
林倦归深吸一口气,抬手毫不犹豫,几乎粗暴地撕掉了颈后那片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阻隔贴。
房门被林倦归猛地拉开,那一瞬间如同实质般汹涌澎湃,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洪流喷涌而出!
传统意义上的Omega信息素是甜美的,可林倦归释放的信息素却伴随着极致的压迫感,像深海万年寒冰骤然炸裂的冷冽,又像高浓度被提纯后带有强烈神经刺激性的毒药,霸道又蛮横地席卷了整个走廊。
门口的学生们猝不及防地退开,他们脸上由于林倦归信息素的特殊性带来的喜色瞬间被惊恐取代。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带着尖刺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们的脖颈,勒紧气管。
强烈的窒息感伴随一种源自生物本能,面对更高阶级存在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有人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这群学生脸色煞白,大口喘气却无法吸进足够的氧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生理不适和本能臣服的诡异气息。
林倦归单手插在裤兜,慵懒地倚着冰冷的金属门框,他脸上没有丝毫属于发情期的迷离,只有一种居高临下,近乎于睥睨的冷漠。
“我知道指使你们的人是谁,你们困住我没有意义。”
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倦归的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学生身上,仿佛他们只是尘埃。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林倦归一直都在很认真地维护着自己的形象,毕竟他是要出现在镜头面前的人,穆彰也需要他这种“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他脾气其实挺差,只是表面功夫做得比较好而已。
“联邦律法有详细条例,把Omega堵在房间里是犯法的,这么多监控看着,你们到时候可别用采访当借口,毕竟对我来说一点儿正规流程没有。”
林倦归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阻隔贴摁回腺体,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冰冷的余韵。
看着地上学生们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林倦归又倏然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却让人心里发寒,“但只要我不追究,你们的学生生涯还能继续,现在我需要是你们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能不能做到?”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穆彰增派过来的保镖蜂拥而至,沉默地将学生们包围。
学生们自知大势已去,点头如筛糠:“能……我们能。”
警察很快赶到,林倦归配合着做了简单笔录,语气平静地阐述了“被银湖学院的Alpha学生们围堵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