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房门推开,谈寂自然以为是周凌渡,立马扯着牙花热情迎接。
“哥,你来啦!”
简川那张结了冰霜的脸自门后出现,四目相对,先是震惊,再错愕,最后厌恶,努力维持的外表迅速炸开,生动上演了一番凶兽变脸。
“你!”
“我什么?”谈寂挑眉:“打个招呼不行?小少爷管天管地,可管不了别人sayhi。”
简川似乎无话可说,手上箱子重重摔下,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嘛。
谈寂坐回到自己床上,舒适地翘起二郎腿,小曲一哼,旁观对床的落难少爷与被子搏斗。
他似乎真没做过一点家务,好好的被罩在他手上摆弄成各种形状,套啊套,成功套成了一个山包,倔强地立在床头。
再没一会儿,另一座山头也成型了。
眼看少爷的脸越来越红,手下还不停摆弄着山包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脾气,举起一座大山往谈寂头上扔去。
“唱什么唱!闭嘴!”
柔软的棉花堆撞在谈寂脸上,她故意没躲,将被子接在怀中放肆嘲笑。
“哈哈哈哈!你套的这是屎吗?还是要去参加雕塑大赛,被子的抽象艺术?”
“滚开!”
大猫咪似乎炸毛了,可他的的攻击方式实在简单,就只有扔东西。
扔一个,谈寂就接住一个,然后再继续嘲笑。
终于丢到手边没有东西了,变成他本人冲上来,挥舞着幼儿园拳法把试图谈寂打死。
呵呵。
谈寂笑够了,举起手上的两座山包,左右包夹,框框几下将凶兽裹在里面,随手一个抱摔,人就被死死钉在了床上。
简川哪里还有半点矜贵的架势,棉被下露出的脑袋扭曲通红,毛虫似地疯狂扭动。头发四散搭在额角,被汗珠打湿,嘴里不住喘着粗气,一副被蹂躏惨了的样子,半点动弹不得。
“你……”
他就连声线都带上了颤音,这个混蛋,明明身形都差不多,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放…放开!”
谈寂竖起食指,在凶兽面前左右摇晃:“介于你屡次没有教养的恶劣表现,我决定采用非常手段。”
“你骂我一句,我就打你一顿,看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嘴硬。”
简川死抿着唇,眼眶涨得通红,显然并不满意这份安排。
“下等货,你想都别、啊!”
一记爆栗在简川头上炸开,她甚至还收了力气,那块还是飞红了一片,这还真是豆腐做的?
简川不说话了,不是服了,是被揍的说不出话。
谈寂也算见识到比自己更怕疼的人了,就这么一下,竟然解锁了对方的泪失禁体质,大颗的泪滴滚滚落下,没两滴就浸湿了满脸。
不是吧,老戏骨吗?
系统幽幽飘过:【宿主还记得他是气运之子吗?你是想把人欺负死,然后我们一起上天?】
遭,玩儿脱了。
谈寂显然欺负的有些上头,实在是简川性格太过欠揍,不教训一下出气很难昧着良心继续相处。
简川还在落泪,瞳孔氲上一层水雾,随着轻颤上下涌动,那娇柔架势,好像恨不得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干净。
谈寂怂了,松开禁锢着他的双手,试图抹掉那些眼泪。
“滚开!”
好吧,还是那个有脾气的少爷。
“谈寂,哥来救你!”
“卧槽!”
齐洛一脚踢开房门,身后是一起跟来的周凌渡和苏黎。
三人直愣愣站在原地,看着谈寂将简川压在身下,被压的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挥拳狠狠锤上她的肩膀,含着哭腔大喊:
“混蛋!滚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