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人自卫,哪儿有人还敢去管皇帝的寝殿是不是有外人在。
裴玄琰很是急火:“不是说伤口已经在愈合,闻析怎么会痛得睡不着?你的医术到底行不行?”
孙太医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只是大夫,不是神医啊!
“陛下,伤口在愈合的时候,就是会有疼痛感,在后期的时候,还会很痒,那是皮肉在重新生长,都是正常且难以避免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玄琰强硬的打断:“不行!这么痛他哪儿能休息好,若是休息不好,身子如何恢复?”
“必须给朕想法子,若是不能让他止痛,朕看太医院也不必存在了!”
孙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还是闻析无奈道:“陛下莫要为难太医。”
裴玄琰十分心疼的捧住闻析的脸,“这两日本便因此而消瘦了许多,若是再睡不好,如何能调养身子?”
“必须给朕想法子,若是连这都解决不了,朕养太医院的一帮废物有什么用?”
孙太医:“……”
他这拼死拼活的,从阎王爷的手中抢回闻析的性命的辛苦,真是一点儿也不提呀?
孙太医只能想出一个法子:“那微臣便在药中再加一些止疼的,但起到的时间恐怕是有限。”
“若是想要时间长些,微臣再调一味香,加以沉香、零陵香,具有祛寒止痛的效果,也能睡得安稳一些。”
裴玄琰的脸色才好看了点,“还不赶紧去办?”
孙太医赶忙拱手下去了。
闻析叹了口气道:“你为何为难孙太医,若没有孙太医的妙手回春,我早便已经没命了。”
裴玄琰抬手,动作温柔且有耐心,与方才呵斥旁人形成强烈的反差,一面擦拭汗水,一面道:“食君之禄,当忧君之事,这是他们的职责。”
“宝贝,不要太心善,你总是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为他们去考虑,所以才总是会弄得满身伤,人是自私的,朕希望你能自私,多为自己考虑,好吗?”
闻析也懒得和裴玄琰去争辩这个,只道:“我有点饿了。”
昏睡了两日,也就代表了他两日都没吃过什么东西。
眼下能感觉到饿,说明他的身体已经处于逐渐恢复状态。
裴玄琰一早便让御膳房做好了闻析眼下可以食用的膳食,只要他想吃,随时便能摆膳。
只是望着面前的清汤寡水,便是连一向贪嘴的闻析,都激不起什么食欲来。
“怎么一点油水也没有?”
裴玄琰耐心解释:“太医说你重伤失血过多,身子需要慢慢调节,一下子不能食用过于油腻之物。”
“前面几日,得要服用寡淡些的药膳,等身子调理得好一些了,才可以吃其他的食物。”
闻析觉得好痛苦。
身体疼痛也就算了,连饮食上都要折磨他。
但为了能让身子尽快好起来,主要是怕父兄他们回京时,若是那时他的身子还没好全,无法亲自去迎接他们,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即便是很不喜欢吃,闻析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不少。
“好了,吃不下便不吃了,吃多了也容易即食,而且你这一脸视死如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有多虐待你,给你吃什么糟糠呢。”
正说着,裴衔月带着闻妙语从外面进来了。
“皇兄,该轮到我们来照料闻析了,我瞧外面还有大臣等着你议事呢,快去吧,可别耽误了国家大事。”
听到裴衔月这么说,闻析不由看了外面一眼,“你还在外面议事?那你还不赶紧过去?”
在这里陪着他又是传唤太医,又是用膳,那悠闲的,闻析还以为他是不忙,没想到外头还有大臣等着。
裴玄琰半点不急,只是动作轻缓的,将闻析放平回龙榻上,又给他盖好锦被。
收拾妥帖后,才又叮嘱一句:“朕便在外头议事,有什么事,随时让人叫朕。”
闻析并不想叫他,有妹妹在,裴玄琰就显得多余了。
闻妙语一来,内殿便热闹了许多。
和哥哥在一起,小姑娘有说不完的话。
她方才和裴衔月从闻家的旧宅回来,正绘声绘色的,和闻析描述着旧宅修缮的进度。
还提到了那株闻析心心念念的柿子树。
“只是可惜,柿子树已经完全枯萎,怕是活不了了。”
闻析也觉得可惜,但他很快安抚道;“没关系,所谓除旧迎新,我们闻家能够重返京师,便是代表着全新的开始。”
“待父亲他们回来后,我们便再一起种一株新的柿子树。”
闻妙语用力点点头,伏在闻析的身边道:“二哥哥,你要快快好起来,这样我们便能一起接父亲他们回家了。”
闻析垂眸,温柔的抚摸着小妹的鬓发,应了声好。
聊了一会儿,闻析便又起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