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迪森林的清晨格外安静。
白瓦霖打着哈欠从主楼里出来,他刚解决了一个想跑的华国人,现在困得不行。
正打算洗个手去睡觉,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车驶来的声音。
不是轿车,是一辆不大的卡车。
白瓦霖止住岗亭上要开枪的哨兵,走到园区大门前。
借着微光,他看清里面坐着的甘川,以为他来突击视察,赶忙让哨兵开门。
卡车晃晃悠悠地开到主楼前,甘川下车,站在车门后面。
白瓦霖走到卡车几步前,恭敬地问:“甘主席,大早上来有什么吩咐吗?诶,您是怎么知道路的?陈总告诉您的?”
甘川问:“白经理,记得上次走之前,我和你说过什么话吗?”
白瓦霖下意识脱口而出,“您说下次见到我,一定杀了我。”
甘川笑起来:“对咯!”
他从车门后面举起一把HK突击步枪,把白瓦霖打成了血雾。
枪声撕破苗迪森林的死寂。
“砰!砰砰砰——!”
甘川再次精准点射,两个岗亭里刚探出头的守卫应声而倒,鲜血溅在防弹玻璃上,晕开一抹红。
卡车后框的黑布掀开,五六十个手拿步枪的黑衣人跳下车。
“上!”甘川一脚踢开白瓦霖的尸体。
数十名精锐手下训练有素地分成数股,凭借战前研讨的园区地图,迅猛地扑向各自的目标建筑。
战斗初期的顺利超乎想象。
园区的守卫似乎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睡梦中,仓促组织的抵抗零散而无力。
偶尔有零星的枪声从窗口或角落响起,也很快被更凶猛、更精准的火力压制、消灭。
甘川亲自带领C组,直插园区的主楼。
柳之杨跟在甘川身后,手中的□□17稳稳当当,清除那些从刁钻角度冒出来的冷枪或者试图近身的亡命之徒。
“A组报告,机房区域清理完毕。“
“B组已控制两栋宿舍楼。”
对讲机里传来捷报,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甘川按下对讲机:“继续。”
C组一步一步逼近主楼。
“咻——轰!”
忽然,一枚□□拖着尾焰,从主楼三楼的窗口呼啸而出,猛地撞在甘川侧前方的一辆废弃卡车上,瞬间将其炸成一团废铁。
灼热的气浪和纷飞的破片扑面而来。
柳之杨把甘川扑倒在地,一块炽热的金属碎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几缕头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无数子弹从主楼、从侧翼的辅助楼、甚至从伪装的通风口和地下掩体中打出。
子弹编织成一张火力网,将甘川一行人死死压制在地上。
“找掩体!!”
甘川一个翻滚躲到刚才被炸毁的卡车残骸后面,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扭曲的金属上,溅起火星。
跟着他的手下反应极快,躲进花坛、矮墙、废弃车辆后面。
有两人动作稍慢,立刻被交叉火力击中,一声不吭地倒在血泊中。
战斗骤然升级。
园区武装人员火力配置极强,绝非普通保安。他们占据了所有制高点,交叉火力布置得极为刁钻,子弹像瓢泼大雨一样倾泻而下,压得甘川等人几乎抬不起头。
甘川后背紧靠铁皮车,掏出电话打给达耳:“执政官,你们的人还要多久到?”
达耳听见对面传来的猛烈枪声,不紧不慢地说:“快了快了。”
甘川二话不说挂了电话,骂了一句“王八蛋”。
他换上一个新弹夹,尝试探头还击,一梭子弹立刻打在掩体边缘,碎石迸溅,逼得他缩了回去。
柳之杨紧挨着他,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脸颊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
他眉头紧锁,说:“哥,他们火力很猛,而且有狙击手。硬冲不行,伤亡太大了。”
甘川何尝不知,他焦躁地看了一眼正逐渐变得明亮的天空,达耳承诺的援助连个影子都没有。
“哒哒哒哒——!”猛烈的机枪声从他们的侧后方响起。
又一队园区武装人员不知从隐蔽的出口钻了出来,试图切断他们的退路,形成夹击之势。
“后面!后面也有!”一名手下惊恐地大喊,随即被侧面射来的子弹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