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算太不近人情。
“这是沈确开的药,月事期间每日一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姜燃瘪了瘪嘴,每天都喝啊,她收回刚才夸他的话。
“睡吧,一会儿就不疼了。”知道她不自在,陆惟青给她掖好被子,就准备走。
突然天际劈过一道闪电,将昏暗的室内照得通明,雷声轰隆,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姜燃向来怕打雷,冷不丁被这麽一吓,打了个哆嗦。
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
她抿着唇,眼巴巴得望向他,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陆惟青见她害怕,顾不得许多,下意识抱住了她。
感觉到她身子有些凉,陆惟青後悔大意了,以为已经开春,应该不用燃炭盆,却没想到她如此畏寒。
他运起内力为她取暖,还将热得烫人的手掌,捂在她小腹和後腰上,比汤婆子还管用。
她本来想推拒,可温暖而厚实的手柔柔地托起她的腰,热气隔着衣服透进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心里格外熨帖。
姜燃害羞了一阵子,终究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重要,就由着他了。
雷声轰隆作响,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完全没有要停雨的迹象。
陆惟青感觉到她身子暖和了,脸色也没有之前那麽苍白,添了些红润,就知道她腹痛缓解了,起身准备回房。
姜燃赶紧拉住了他,“我害怕,你能不能不要走。”
她不好意思说,是担心陆惟青淋了雨难受。
毕竟人家特地来救了她,下着大雨就将人赶走,多少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
陆惟青了然地弯了弯唇,哄道:“好,我不走。”
原来小姑娘吃软不吃硬,看来他以後要多装装可怜了。
他意识到这一点,故意咳嗽了两声,惹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纠结了好一会儿。
“咳咳……”
他戏瘾上来了,咳得撕心裂肺,分外可怜,仿佛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你上来吧,将就一晚,别着凉了。”
果然,看他都冻得咳嗽了,姜燃还是于心不忍,把被子掀开一个小角,让陆惟青进来睡。
她心中庆幸,还好被子够厚,应该不会冷。
陆惟青一本正经地微微颌首,规矩地和衣而眠,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夫人心疼我。
夫人主动邀我一起睡。
夫人睡着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有个小人儿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叫嚣,喊得他头昏脑涨,仿佛有无数个恋爱脑正在生长。
陆惟青在这里加戏,可惜是独角戏。
药效上来了,姜燃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刚才还假装冷得发抖博取同情的陆惟青,感觉自己体温高得惊人,恨不得立刻再冲几桶凉水降温。
偏偏此时,一只软软的小手,还要四处作乱。
匀润纤细的小手,环抱在他腰际,他只觉得腹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陆惟青苦笑一声,将那只小手握在掌心。
她似有察觉,嘟囔了一声,将手抽回去,翻了个身,又舒舒服服睡着了。
她就像是那暮春时节的微风,将他吹得星火燎原般难耐。却又无知无觉地默默退去,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徒留陆惟青一个人,风中凌乱。
罢了,自找的罪,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