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芙吓愣了,有些不知所措。
宿天水递了瓶水给金宝,今天金宝一整个下午没喝过水,估计觉得不好意思拿。
他踢着地上的石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擅长沟通更别说劝架,他看向金宝,灯下缩成一团显得阴郁,背影确是落拓的。
金宝低着头蹲在地上接过,挤压瓶子摁出几道痕,他喝完勉强冷静下来,没抬头,“我没那个意思。”
“我说不明白。”房车的灯亮着,他蹲在门旁,抬起眼,断尾的眉毛向下耷拉,“我很感谢你们。但我想。。。。。。”
金宝明白秦鹤桃是故意好心帮他的。
他在民宿做义工大半个月,好几次被老板骂的时候,秦鹤桃都在场。
老板脾气躁骂的狠,心不坏,他每次不反抗,但乖乖受着心里还是难忍烦躁。
有一次,秦鹤桃站在门边的栏杆旁抽烟,蓝紫发显氛围迷离问他:“你干嘛呆这。”
他牛头不对马尾地,抱着吉他回,“要去西藏,拉城。”
“那你干嘛来这。”
“没钱。”
秦鹤桃没说什么,摁断烟。
很简单的道理,金宝背着吉他转身走了。
旅行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梦想远方,歌酒天涯,它很残酷现实又冷漠,处处都是绞金库。
他的梦想显得狼狈。
那天来问,秦鹤桃也是绑着蓝紫高马尾,神情冷淡,带着命令,没什么好语气:“听说你会修车。”
“帮我个忙。跟我同行去拉城。”
一场同行,不收半分钱,不要他其它多余的准备,包吃包住,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午餐掉到他怀里了。
金宝没有过多世俗阴恶的怀疑论,也不怀疑这女孩是不是要把他骗去哪。
“别多想了。我可没想帮你。就是要个修车的。”
他很快说好。
他必须要去拉城。
他不傻,他知道秦鹤桃在帮他,但他能在路上已经足够幸运了,多一分都像是施舍或者某种怜悯,那份幸运就会变得世俗又利益化。
他不是能坦然接受且心安理得的人。
人不能蹬鼻子上脸,金宝别过脸,“房车够住了。”
“我不会偷你们东西的。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把贵重物品拿了。门是密码锁,车钥匙也不用给我。”
停车场两旁的草虫鸣格外喧闹,几人都没讲话。
金宝把水仰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找了句面子缓和气氛,“我喜欢住房车。没别的。这很酷。”
“哟。怎么啦。”胖爷从远处溜达回来,扶着腰半蹲看着金宝。
金宝眼睛红耷拉眼角的时候,更像只哈士奇,金宝搓了搓脸。
胖爷笑得一脸慈爱,“咱就是说,你小孩脸皮就是薄。”
他嘚瑟地手转了个花,“我也没给钱啊。像我就脸皮厚。嘿嘿。我的小网友呜呜呜,感动地球,一分钱没收我的。我可开心死了啊。”
胖爷脸皮一脸褶子,光下像朵向日葵,没脸没皮地开玩笑,“S~TS哥哥,对我真好,再给胖胖买根糖葫芦吧。”
金宝捂住脸,耳朵红彤彤的。
宿天水知道胖爷在安慰金宝,顺着话继续扯皮,他故作冷漠,“不。你很坏。我对你不好。”
“我把你给的项链给金宝了。”
“呜呜。”胖爷就势大力拔萝卜一般,把金宝从地上拔了起来,“那就你给我买。拿了我的项链,就是我的乖宝宝了。”
金宝心情五味杂陈,最后表情幻变,别别扭扭,“烦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搞这一遭,整个小团体气氛尴尬起来,让他不知所措。
金宝:“我的错。”
“饿死了。吃不吃饭。”秦鹤桃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先吃饭。再想乱七八糟的。”胖爷拍了拍金宝的头,拉走他,几个人吃了一顿牦牛火锅,吃完结账,钱已经被胖爷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