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迎面吹着风,巍然不动,他声量平叙,“只要人死绝了,就不会有事。”
甘兰不敢多言,只敛声跟在他身后,先抄了贪污军饷的兵部侍郎。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楚元虞浴火重生,她从水池中站起身,眼眸狠泪。
“哗啦。”
水声哗哗,她踏出浴桶,整顿好自己,刚好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
“殿下,奴婢来给您送换洗衣裳。”
隔着门,声音听不真切。楚元虞却灵感一动,脸上闪过怀念的神情。
“进。”
静鸾轻轻推开门,捧着衣物徐徐进来,看着穿单衣的楚元虞,露出泣容,她哀叹而又有礼地福身,“殿下……”
楚元虞神情变得空白,她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如今恍然见到故人,只叹物是人非。
可人,还是这样的人。
“静鸾姑姑。”楚元虞缓缓展开双手,面朝着静鸾,好像那天的浴池,她们的最后一面,静鸾也是借口端着衣物来看她。
却没料到会就此诀别。
如今再而相见,静鸾彻底收不住情绪了,她看到楚元虞受的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伤,瞧着却跟以往在东宫没什么不同,她的心。
就彻底碎了。
“殿下——”静鸾将衣物放在桌上,疾跑到楚元虞身前,用力地将她的殿下抱住,抱得紧紧。
这一次,她终于救出了殿下。
楚元虞回抱着她,熟悉的情意和温暖,她眼角缓缓沁出泪珠,滑落在静鸾的肩颈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哭了。”楚元虞收拾好心绪,面对静鸾,伸手擦去她的泪水,“没事了,静鸾,从此以后,我们都不会陷入那样的境地。”
“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
“殿下,我好恨,早知他萧随狼子野心,我就把他、送的远远的,别再来缠着我们殿下。”静鸾把这些日子积攒的话说出来,她悔恨自己让这样的人接近了楚元虞。
楚元虞却知道,祸端皆因她而起。若不是她那无处安放的良心,救下萧随,不然也不会有这段孽缘。
“静鸾,不是你们的过错,勿要记挂在心上。”楚元虞抚摸她的发丝,有这样真心为她着想的人在身旁,她还有什么怨恨。
静鸾服侍她穿上外衣,而后二人一同走到寝室,楚元虞询问,“外边情况如何?”
“萧随跟疯了一样到处杀人,他想在离开京都前永绝后患。”不可否认,静鸾的确畏惧过萧随,可是她对楚元虞的忠诚,胜过恐惧。
楚元虞坐于椅上,闻言轻笑一声,这样做尽坏事的人,她先前如何能被蒙蔽双眼,相信他是个无辜的人。
往日之事不可追,楚元虞不批判自己,她说:“布置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