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新旧交替的临界点,窗外,城市各处的灯光秀骤然亮起,烟花呼啸着冲向墨蓝色的夜空!
“一!新年快乐!!!”
巨大的欢呼声仿佛从城市的每个角落同时爆发!
电视里礼花绽放,窗外,无数璀璨夺目的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瞬间点亮了整个天幕,流光溢彩,绚烂至极!
“哇——!!!”柠矜激动地跳了起来,指着窗外,“先生快看!好漂亮!”
就在这漫天华彩的映照下,就在新年钟声馀韵未绝的瞬间,裴翊伸出手,轻轻捧住了柠矜兴奋的小脸。
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
然後,在薛清和贺淤的注视下,在窗外连绵不绝的烟花背景下,他微微低头,吻住了柠矜因惊呼而微张的唇。
那是一个虔诚而温柔的吻,带着新年伊始所有的祝福和珍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窗外烟火的轰鸣和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作为背景音。
柠矜起初惊得睁大了眼,随即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垂下,顺从而甜蜜地回应着,白皙的脸颊在烟火光芒的映照下染上醉人的红晕。
薛清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眼前吻得旁若无人的一对璧人,再看看自己空了的酒杯,最後目光落在旁边同样安静看着这一幕的贺淤身上。
一股强烈的“单身狗”的悲愤感瞬间冲上头顶!
“喂喂喂!!!”薛清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引起注意,声音拔高了八度,
“过分了啊!太过分了!裴翊!柠矜!你们俩!大过年的!当着我们两个孤家寡人的面!撒狗粮也撒得太狠了吧?!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丶深受内伤的样子:
“新年第一秒就开始虐狗,这是人干的事吗?啊?柠矜小朋友,你学坏了!跟着裴翊学坏了,说好的纯真可爱呢?”
他一边控诉,一边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裴翊。
裴翊终于结束了那个绵长的吻,额头抵着柠矜的,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眼中只有彼此。
听到薛清的咋呼,裴翊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意见?”
柠矜则把通红的小脸埋在裴翊怀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薛清,带着点羞涩,又有点小得意地笑。
薛清更来劲了,他转向贺淤,寻求同盟:
“贺淤!你看他们!欺负人!新的一年还这麽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单身狗!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俩得抱团取暖!来!为了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干杯!”
他举起醒酒器,又要给自己倒酒。
贺淤一直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从薛清浮夸的控诉,到裴翊无声的镇压,再到柠矜甜蜜的躲藏。
看着薛清那副“全世界都欠我一个女朋友”的滑稽模样,听着他嚷嚷“抱团取暖”
贺淤一直紧绷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而放松的笑容在他清俊的脸上完全绽放开来。
那笑容冲散了他身上所有的清冷疏离,如同冰雪初融後的第一缕阳光,干净,明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暖意。
他举起自己的气泡水杯,主动伸向薛清那刚倒满红酒的杯子,玻璃杯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新年快乐,薛清。”贺淤的声音带着笑意,清冽如山泉。
薛清被贺淤这个突如其来的丶堪称惊艳的笑容晃了一下眼,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控诉,傻傻地跟着说:
“啊…哦!新年快乐!贺淤!”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掩饰自己瞬间的失神,心里嘀咕
贺美人笑起来…也太犯规了吧?
窗外的烟花还在持续绽放,将夜空渲染成流动的画卷。
屋内,壁炉的火光温暖地跳跃着。
裴翊拥着怀中的柠矜,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窗外的盛景。
薛清还在嘀嘀咕咕地“控诉”着世道不公,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旁边安静微笑的贺淤,不知在想些什麽。
贺淤则放松地靠在沙发里,看着杯中不断升起又破灭的气泡,听着身边薛清搞怪的抱怨,感受着屋内流淌的温暖与善意。
那些沉重的过往丶对未来的迷茫,似乎都被这新年的钟声和绚烂的烟火暂时驱散了。
在这个全新的起点,在这个温暖的角落,四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命运的红线以一种奇妙的方式缠绕在一起。
未来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在此刻,在漫天华彩的见证下,他们共同举杯,祝福着彼此,也祝福着这崭新的一年。
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甜香丶红酒的醇厚丶柠檬的清新,还有属于新年的丶名为“希望”的温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