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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文学>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百度 > 4045(第2页)

4045(第2页)

傅为义心说,这老神棍,还是这么会故弄玄虚。

不过保有着修养,也遵守规矩,在住持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季琅识趣地留在门外,将空间留给傅为义。

直到一壶茶煮好,住持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温和,却仿佛洞察万物,落在傅为义脸上:

“傅施主,一别十数年,你身上的戾气,似乎更重了。”

傅为义没有回应这句点评,他冲着住持微微一笑,先是不咸不淡地恭维:“住持记性一向很好。”

随即,他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还记得孟家的那对兄弟吗?孟匀和孟尧?”

住持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不徐不缓。缭绕的茶香中,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悯。

“一蒂双花,同根异命。”他说,“老衲自然记得。”

傅为义的身体微微前倾,他不在乎那些故弄玄虚的比喻,直接切入核心:“那我再问问,当年您赠予孟匀的那根手绳,说是能为他挡灾,为何没派上半分用途?”

“那手绳,是孟夫人当年一步一叩首,为她那命格清贵却注定有一死劫的长子求来的。”

“凡物皆有灵,绳结亦然。它结的是一道善缘,护的是本主的一缕生机。”住持的声音悠远,“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承载的‘因’变了,它所结出的‘果’,自然也非世人肉眼所能看穿。”

傅为义的眉头瞬间蹙起:“什么叫‘因’变了?”

住持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他:“傅施主,你今日来,是想问过去,还是想问眼前之人?”

“我不想听你讲禅。”傅为义的耐心正在告罄,“我只想知道,你当年给他们兄弟二人的批语,究竟是什么?”

住持看着傅为义,轻轻一叹。

“那对兄弟,我当年便说过,他们是同生共命,却又互为镜像。”

“至于个人的命格批语,”住持摇了摇头,“乃天机,亦是心镜,只可示与命主本人,外人观之,反生心魔。老衲不能违背此则。”

“不过,”他看着傅为义执着的眼神,话锋一转,“老衲可赠施主一句偈语,其中或有施主想要的答案。”

傅为义等着他开口。

住持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一株生,一株死;死者为根,生者为影。”

“影随光动,根隐于尘。若要见影,必先寻根。”

“‘一株生,一株死’?”傅为义故意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玩味,“住持,您怕是久居深山,未闻尘事。就在几周前,孟尧死了。”

然而,住持的脸上无波无澜,那份悲悯反而更深了。

他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是么。”他说。

傅为义微笑着说:“我亲眼所见。”

“施主,你所见的,是火光,是船骸,是滔天巨浪。”住持慢慢地说,“你看见的是一场‘果’,却未必见到了你所认为的那个‘因’。”

傅为义心说,这老神棍说话滴水不漏,句句都仿佛意有所指,却又寻不到半分实据,真是越来越有一套了。

而且,竟然读出了傅为义所想,说出了一生一死这样的话。

他做出若有所思的态势,继续说:“住持,您的意思是孟尧没死?”

住持的眼中浮现出叹息一般的笑意,说:“施主,你执着于一个名字的生死,已然走入了障区。”

“偈语所言,是根与影的因果,是生与死的定数。”

“若要问孟尧生死,老衲也无法告知。”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加郑重:“孟家的因果,是他们的修行,老衲想,傅施主,您应当看看自己的修行。”

“当年老衲曾言,施主你‘孤辰坐命,神鬼见愁’。你命中注定执着于逝去之物,常陷于追寻的执念之中。”

“你今日苦苦寻根,”住持的目光温和而锐利,“究竟是为了影子的解脱,还是为了安放你自己的执念?”

傅为义面色微沉,却坦然承认:“当然是为了我的执念。”

住持摇摇头,说:“施主,执念是手中沙,握得越紧,流逝越快。”

“你所寻之人,若是缘分未尽,也如江上之舟,自有其航道。你若此刻逆水强行,穷追不舍,只会力疲舟毁,两相错过。”

“何不静待潮起?潮若起时,那远去之舟,自会回到你的渡口。”

傅为义说:“若我偏要寻呢?”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我就是如此,你能奈我何?

住持看着他眼中的执拗和傲慢,没再劝他放下。

轻轻地将茶炉上沸腾的泉水熄了火,他说:“施主,你执意要逆水而上,老衲也无法阻拦。过去,你游戏人间,万事万物皆在你股掌之间,看似凶险,实则从未真正伤及过你的根本。”

“但这一次,由我观来,有所不同。”

“您已身处因果之中,人人皆会化为执念缠身的修罗,皆为心中欲念所驱使,行差踏错,不过一念之间。”

“施主,你命格至刚至盛,本无所畏惧。但刚极易折”

“当你踏入这片因果时,你此生最大的劫数,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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