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只是有些低落,不过还是大手一掐,把我送到白君背上坐。
我好担心他伤心,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他对我笑了笑,亲了亲我的手心,“你先坐,等我休息好,下午接你过来!”
白君回头,耳朵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伤心。
我只好点头,两个雄兽,都想亲近我,让我如何处理?亲疏有别,只好委屈白君了。
白君的毛稍长一些,更柔软,更厚一些。坐上去很舒服,温度源源不绝地传过来,令我害羞。还很滑,我很担心一不小心滑下来。而且他毛比千夜鬃毛短太多,我只能两只手抓他的背毛。
他回头看了我两次,轻轻地吼了一声。
我这才意识到可能抓得不牢固,于是紧了一些。有些害怕。
他不再说什麽,直视前方。
千夜变回兽形,这才换他守护在我左侧,时刻关注左侧和後面的动静。
队伍最前面的动静,就全部交给阿源。
阿源一路闻着周围的气息,时而停下来观望,时而调整一下方向,向西绕一点路,向东绕一点路。
“这边的雄兽我们都不熟,不能从中间过,要绕到边界。就这样,有时还会有雄兽过来赶呢。”花花给我解释。
阿源在前面东嗅嗅,西嗅嗅,回来变回人形告诉我们,“这边领地换人了,有一个老虎两个花豹。”
于是啸风指挥队形缩紧,千夜和阿源都紧紧守在两边,他打头。
我点头,原来是这样。兽人世界有这麽多规矩。
然後还真有一虎两豹一起蹲在草丛里,只露着脑袋黄色眼睛盯着我们直到目送我们走远。
一只黄豹子变成一个十八九的少年,干净又好奇,“你们要去哪儿?”
“赶集!”
花花愿意回答他。
他咧嘴一笑,“我还没去过呢。”
“下一回,我们也过去看看,行不行?”
他这句话是回头跟老虎说的。
老虎闷闷呜了一声,似乎同意了。
兽形的声调和发声长短,千夜说含义差不多,也有不少雄兽的意思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我只能猜。
我们离开休息点,向南又走了两个小时,就沿着领地边缘穿过东面山谷的一个一座房子宽的缺口,往山下走了,之後又转向东南方向一直走。
我感觉白虎和雄狮真的很不一样,白君更加敏捷,能够轻易在山石之间跳跃,落地无声。我和货物在他背上,丝毫没有影响,我也觉不到颠簸。
千夜的身体沉重,步伐很稳,碰见这样的地貌只能一步步地找路走,时刻注意保持背上的平衡。坐在他的背上很平稳。
我不由得看看他,又看看白君,属于女人的一些人性弱点和怦然心动出现,违背道德的,却让我脸红心跳。
我从和千夜的对视里回来,默默抓紧了白君的皮毛。
白君此刻正盯着前方瀑布下的乱石,从这边的巨石跳到对岸的巨石上了。我吓了一跳,但是又感觉安心,脚下传来失重的麻痒感之後,就轻轻稳稳地落在对面的大石头上了。
他又快速往前面的石头上走了两步,卸掉了冲击力,回头看了看我。
“哈!”我感觉刚才自己在飞,很有意思。
他也呜呜两声,很显然心情也很好。
千夜此刻正下山,不得不前爪向前伸,指甲扣进地里保持平衡。随後从对岸大石头上看了我一眼,这才放心入水,踩着几块小石头蹚水来到我和白君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仿佛王者。
好帅气,我冒星星眼。
我迟迟不见花花一家,连忙回头。
“阿月,你等等我啊。”
花花那边刚在人形阿源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从宗吾身上下来。似乎有些担心我走远,看了我一下,确认我等着才放心。
然後宗吾才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啸风那边一直警惕地仰头观察周围,在殿後。
阿源趴下来化为兽形,花花就爬了上去。这才轻巧地跳过石头,来到我们身边。起跳和落地稍显僵硬,比不过白君,我更有些喜欢白君。
这里难道不安全?
我环顾四周,是什麽也没有发现了。
宗吾继续背着行礼,扑腾下水,瀑布都为他拥堵了一下。等到他爬上岸,啸风才开始渡瀑布。
千夜还在观察前面,我心痒难耐,伸出手去。
“千夜!”
他回眸发现我正活动手指,就靠过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