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快传遍了实验室。下午三点,两名实习生提交了转岗申请。晚上八点,值守人数从九人降到四人。连d打印机都停止了运作,零件库存暂时封存。
苏墨没有召开会议。她取消了原定的晨会汇报制度,改为每天傍晚亲自巡检每个小组的工作进度。她不再只听组长汇报,而是蹲在操作台边,听最底层的技术员讲具体问题。
她随身带了个纸质笔记本,用笔一条条记下反馈。有人注意到她连续三天都没换过外套,咖啡杯里的液体总是冷的。
第四天早上,她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我们不是在造房子,是在重建一种文明逻辑。
下面没有人回应。但她看到有几个工程师停下工作,抬头看了那句话很久。
中午,她召集各组负责人开会。
“双锁止结构的测试先停下来。”她说,“现在所有人力和设备优先支援能源组。我们必须先解决能量泄漏问题,否则其他改进都没有意义。”
有人问:“如果最后还是做不出来呢?”
她看着提问的人,是个刚毕业不久的材料学硕士。
“谁想走,我不拦。”她说,“但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试,这个项目就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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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了很久。最后,能源组组长开口:“我们可以试试多层屏蔽结构,虽然会增加重量,但至少能阻断部分干扰信号。”
“那就试。”她说,“安排下一组对照实验,今天下午就开始。”
散会后,她回到主控台。系统界面依旧显示那条提示:【当前星核能量不足以支持深层机制推演】。
她没再刷新。而是打开本地文档,新建了一个表格,标题是“潜在解决方案与验证路径”。
第一条写着:多层电磁屏蔽外壳——验证方式:模拟高频干扰环境下的信号衰减率。
她一条条往下写。写完第七条时,窗外天色已暗。实验室里灯光通明,打印机重新启动,喷头缓缓移动,开始制作新的屏蔽组件原型。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倒计时标签还贴在那里:【原型测试目标—天】。下面的任务节点多数已被划掉或标注延期。
她在最新一行补上一句:集中资源攻克能量泄漏问题。
写完,她放下笔,转向能源组的操作区。
“测试排期表出来了吗?”她问。
技术员点头,递来一份打印件。她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列着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三项关键实验安排。
她指着第二项:“把这个提前到今晚十点。”
“可是人员……”
“我留下。”她说,“你通知其他人,轮班跟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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