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来看看弟弟吗?就只看看。”
林真在空荡走廊尽头看外面,初升的日光将他身后影子拉长。
电话时长静静跑了几秒。
“不了。”
坦然决绝,带着回声。
“以后也少联系吧。”
那小孩的病拖不得,他允许自已打这个电话,但不会去看他,因为,他同样心疼昨天那个被架在烈火上烤的自已。
既没有人爱他,那他自已来爱。
回到病房,陈有华在客厅玩手机,见他进来收了,朝他笑笑。
林真冷着脸进了里屋,许彧川已经挂上了点滴,抱着电脑在处理工作。
听他进来,男人掀开眸看他。
“谁惹你了?”
林真没答,拉了下被压住的输液管。
“都这样了还看电脑,很紧急么?”
“老躺着烦。”
林真照例搬了椅子坐到床边。
“今天想听什么?”
那修长手指连续打了几个字,停了下来,合上电脑。
“还能点节目?”
“昂,点呗。”
林真接过电脑放床边柜上,静静等待他的服务任务。
许彧川闭上眼睛。
“还是你来吧,随便什么。”
“好吧。”
林真拿出手机打开,清了清嗓子。
“欢迎收听林真的早间频道,接下来为您演播的是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的短篇小说《小王子》。”
听到这,床上人嘴角没止住扬了扬。
今天的嗓音没有压着,多了几分少年感,娓娓道来,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
时间在他清朗起伏的故事里悄悄流逝,许彧川睁开眼看他。
上午明亮的光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上,漆黑的眼底。不知何来的庆幸,许是难得他并没有被那些糟粕掩盖了年轻朝气。
一上午时间说快也快,护土来取了针,没多久送饭的来了,换了另外的人。
饭后,林真将饭盒拿去洗。
陈有华看他出去,去洗手间打了盆水,拿了毛巾过来。
“我给您擦一下。”
一张瘦猴笑脸杵在眼前,许彧川下意识偏过头去。
“拿开!”
那笑脸僵了僵,没有退让。
“您放心,我一定会轻轻的,不会弄疼您。”
听着怪异谄媚,无端令人生厌。
“说了不要,没听到?”
“这是怎么了?”
一道清朗声音传来,如泠泠清泉撞进人心里,冲散污秽。
许彧川回过头,看林真走上前来,朝陈有华伸出手。
“给我吧。”
陈有华尴尬一笑,将毛巾递给他。
“谢谢。”林真礼貌笑笑。
“你可以去午休一下,或者散散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