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嫣冷骄纵惯了,对着亲爹梗着脖子道:“我方嫣冷的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男人,绝不允许别的女人来分享,他萧齐这一生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方大老爷气得面红脖子粗,指着方嫣冷对方太太道:“你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说出来的什么话,妇训妇德一样都没学会吗?”
方太太一边示意方嫣冷别驳嘴,一边展开信件来看,待看完了,愁容满面长叹口气道:“女儿呀,男人的心不是靠防就能防得住的,你这样做只能将夫君越推越远。”
“娘啊。”方嫣冷一头扑进方太太怀里,哭诉道:“他成亲前心里装着个贱婢,成亲后去愚溪遇上个小狐媚子,心里眼里便只有那个乡下野丫头了,瞧也不肯再多瞧我一眼,我活着还有何意思?”
方大老爷眉棱处突突直跳,拍着桌道:“早只如此何必当初,谁叫你一见那萧齐就被其相貌迷惑心智,拼着败坏自己的名声也要嫁给他。你会使用手段,别的女子难道就不会吗?”
“爹,夫君心里装的女子是定过亲的,那女子都瞧不上他,可他心里就只有那小狐媚子,女儿实在是气不过。”方嫣冷急道。
“荒唐。”听她如此说,方大老爷怒火更盛,“我方存舟一世精明,怎会生出你这样蠢笨的女儿来,竟为个毫无可能威胁到你地位的女子闹得断绝夫妻情分。”
“眼下是没有可能,可谁能担保那女子日后不会动心,我绝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萧齐对那女子日牵夜挂。”
“你真是无可救药,以你这种蛮横性子,也难怪萧齐会嫌弃。”方大老爷一拂袖坐了下来。
方嫣冷又抱着方太太哭,方太太瞅了方大老爷一眼,劝道:“老爷,嫣冷总算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就想想法子让他们言归于好吧。”
方大老爷怒道:“她这种性子若是不改,送回去也会再闹翻。”
“那难道就任由嫣冷孤苦伶仃,在家里独自终老?”方太太保养得当的脸显出凄色。
方嫣冷的嚎声更大。
方大老爷肃色默声坐了一会,冷静道:“眼下女婿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劝,等过段日子气消了,我给他回封信去好好说一说,兴许能起到些作用。这段日子就让她安生在家闭门思过反省,你好好教她些女子该懂的规矩,若下回再发生这样的事,就该是拿休书回来了。”
语毕起身,奔姨太太住的别院而去。
待方大老爷离开,方太太雍容端庄之色霎时一变,对方嫣冷道:“瞧吧,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男人总是会喜欢性情温柔,会讨欢心的女子,哪怕是那种装出来的温柔。”
方嫣冷神色一凛,冷冷道:“我才不许夫君有跟其他女子亲近的机会,就算我不在他身边也是如此。”
郭氏下落
不日,青州城内的一条僻静小巷内,一位全身被轻纱幂离笼罩,体态婀娜,步姿优雅的女子,踏着冷硬的青石板走过一扇扇紧闭的大门,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
女子轻敲门,稍后来开门的人探头出来左右望了望,见巷子内空无一人,才让女子进去。
开门人领着女子进到客厅便消失了,并未招呼女子坐下也未见有人来奉茶,只因来这里的人时间都呆不长。
女子静静地站在客厅中间。
片刻,一个中等身材,相貌毫不出奇的男子从内堂步出。
男子向女子伸出右手,“资料。”
女子从袖间掏出一个信封递与男子。
男子抽出信封中的纸展开,待细细瞧清楚后,道:“这个单子很难完成,在江南找不到敢出手之人,需要去关外寻才行,况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出手。”
女子冷冷吐出一句,“多少银子都行,时间以一年为限。”
男子笑,“两个月后来听消息。”
女子不再发一语,转身往外走去。
时间接近六月份,天气一日热过一日,满城的铁匠铺子炉火都懒得起。
愚溪县城名声最响亮铁匠铺子当属城西汤记,汤铁匠摇着蒲扇躺在后院堂屋内的摇椅上喝小酒,摇两下喝上一小口,好不惬意。
喝到酒兴正酣时,伙计领着两个人进来了。
汤铁匠凝目一瞧,赶忙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石少镖头嘛,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石恒宇抱了抱拳,笑道:“汤大师不必客气,今儿我是带这位柳姑娘来打造物件的。”
汤铁匠将视线移向柳清妍,问道:“不知柳姑娘要打造的是何物件?”
柳清妍上前一步,将握在手中的一卷图纸递给汤铁匠,微笑道:“久闻汤大师的技艺高超,小女子慕名而来,这几样物件劳烦大师瞧一瞧能否打造得出来。”
汤铁匠好奇地接过图纸一张一张地翻看,从他脸上的神色可以看出这些个物件必定是十分新奇的玩意。
粗粗阅览过一遍后,心中已有八分把握,请二人进屋去坐并吩咐伙计来上茶。
分宾主落座后,汤铁匠将其中最复杂的一张图纸抽出来,对柳清妍道:“姑娘所需的物件我虽不知是做何用处,但想要打造出来却也不难,唯有这件最为精密,待我细细研究过才行。”
柳清妍瞅一眼那张图纸,不由大喜过望,忙道:“大约多久能打造出来?”
汤铁匠思量了半响道:“大约一个月左右吧,这套齿轮算是精密器械,锻造起来甚为麻烦,需多试几次才行。”
“如此,便有劳汤大师了。”柳清妍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