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的是……罕见的客人啊。”匆忙之下躲入酒馆中的神秘游吟诗人有些愣神的望向一处,甚至连身边的人都忽略了。
“你是为我而来吗,列德亚?”游吟诗人欢快的语气随着目光飞向酒馆的角落,“亲爱的列德亚,你已经多久未曾踏足北方的明珠?”
“……我的确为了你来,温迪。”角落的少年掀开宽大厚重的衣袍,他的容貌出来的一瞬仿佛整个酒馆都亮了亮,是如似不应存在之物的精美,冰蓝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身后。
他后面言语的语气有些明显的停顿,“我是来告别的,温迪。”
“嗯?什么别还需要你亲自来告,亲爱的列德亚。”温迪自然的走过去,他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笑意,“你应该记得我的喜好?”
“嗯。”少年轻微的点头,他将手中点了许久却一口没有喝的苹果酒给他递过去,“……尝一尝。”
恰到好处的冰镇,是温迪最喜欢的温度,也是最喜欢的口味。
“那你是要怎么和我告别呢,亲爱的列德亚?”温迪喝了一口苹果酒,看着许久不见的爱人,笑的漂亮的绿色眼睛弯起来,“我可不能给你很长的时间——毕竟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少年摇头,他将其耳边的绿色耳坠解下来,放入内嵌柔软天鹅缎的首饰盒中,在温迪笑意淡下来的表情里,列德亚的声音清冽而冰冷,“不会花费你太多时间,温迪。”
“我们分手吧。”
冰色的冰晶浮现在列德亚的手中,其中是一方被彻底冻结的塞西莉亚花,花朵栩栩如生,同刚摘下来的塞西莉亚花也没有差多少。
少年将这样东西一并留下。
趁着温迪还在愣神,列德亚他的身形快速的拉长,踏出酒馆的时候已经是青年的样貌,比起少年的容貌来说,更似冰雕雪砌。
“……”
酒馆的门口被他拉开,明明是说分手的一方,然而在这静默的环境来看,列德亚更似乎是落荒而逃。
“诶呀。”温迪笑了一下,不过谁都能看出来这一个笑实在的没有多少笑意,“我们还是有正事需要忙呢,迪卢克老板,能不能帮一下忙?”
“……当然可以,看在你被分手的份上。”红色头发的酒保抬头看了绿色的诗人一眼,发出自己的疑问,“不去追吗?”
“我们的情况可不是恋人。”温迪将冰晶拿起,风在他的手中凝聚,顷刻融化冰霜。
“爱人之间怎么能说是分手呢,怎么说都应该说是离婚啊。”温迪将塞西莉亚花别在帽檐,“先解决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吧——迪卢克老板,拜托了!”
蒙德龙灾的事情还没有能解决,现在可不是能顾及自己私情的时候啊。
温迪将心中的情绪隐藏下去,外表依然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列德亚出来的时候没敢看风精灵的眼睛。
他只是裹紧了厚重的袍子,速度很快的掠过地面,如似冰冷而呼啸过的北风。
越过风龙废墟,飞过蒙德的北境。
列德亚缓缓的落在至冬冰冷的土地上,寒冷的天气,他的脚步却轻盈的不会在雪地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怎么说呢,分手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列德亚走过雪地,心中如此劝说自己。
不过是把曾经的一时错误纠正,把曾经的情乱神迷舍弃。
……啊。
雪好像融化的太快了,在妖精的脸上凝聚成一颗将滴落的冰晶。
列德亚不曾伸手,这块冰晶就落了下来。
落入雪中消失不见。
等待许久的好友看见列德亚这个样子,他皱了皱眉头。
“没事的,列德亚。”书中妖精合上他的书本,夹入不少的雪花,“我就不问你去蒙德干什么,现在我们先继续我们的旅行吧。”
“……嗯。”列德□□绪不高的嗯了一声。
“我分手了,布尔克。”列德亚轻声道。
他们一同走在雪地里面,蔓延出两条行走的痕迹。而然这些痕迹会很快被大雪掩埋,所以不必在意。
“小问题,我都已经被分手几百年了。”布尔克语气有些轻快,“我们这次去哪儿?至冬那边的还在找我们,我还不想要被他们找到。”
“我讨厌愚人众。”列德亚和好友抱怨。
“我更加讨厌坎瑞亚。”布尔克的语气冷了下来,“无论是那个妖僧还是这个丑角。”
“我也讨厌他们。”列德亚附和着好友的话,脑子里面挥之不去却还是风精灵的眼睛。
“要喝一点吗,列德亚。”布尔克丢给列德亚一瓶酒,“喝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