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疑惑。
男人的心情就好似变化多端的天气,时常让他感到捉摸不透。
“关于刘涵嘉的,”危聿含蓄道,“我喜欢被你依赖的感觉。”
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润,像首娓娓道来的诗。
游情愣了。
他别过头,暗想幸亏关了灯,不然怎麽面对自己发烫的脸。
他不擅长去回应这种直白的丶不加掩饰的情感流露。
所以只好蒙在被子里装鸵鸟。
危聿却像是洞悉了他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扬:“不管是不是巧合,或者有什麽隐情,我都觉得很开心。”
“我爱你,所以可以尽情地利用我。”他说。
回抱的动作极为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他的手指微微弯曲,手掌逐渐贴合游情的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那个人纤细的腰,让他心尖都微微发颤。
还是太瘦了。
危聿手臂慢慢收紧,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将游情往自己怀里带,直至贴上他的胸膛。
游情犹豫了一下:“没开玩笑,真的可以随便利用?”
危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嗯,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可以等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你忍心吗?”
心跳失序前,游情听见自己轻轻的说:“有点不忍心。”
夜话还在继续。
倦意爬上心头,他困得有些厉害,只好低声求饶道:“阿聿,睡吧。”
“可是我还有话想说。”危聿有些纠结,本来他也要睡了,这会却心跳得厉害。
“哦,好吧,那你说。”游情太困了,声音也有点迷糊起来。
“四年前,我们在疏花区见过。”他的目光逐渐清明,“你还记得吗?”
“嗯。”怀中的人回应。
如果忽略游情此刻紧闭的双眼,也许他的话还勉强值得相信。
“其实我以前给你写过信。”危聿说,“你全收了,但是一封都没回过我。”
月光洒在地面,像层浅浅的纱。
“我问过你很多遍有关我的事情,但是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他的声音有些委屈。
游情睡着了。
“……我参加过你的葬礼,你知道吗?”
“……”
没有得到回应。
他低头,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算了。
他们的过去丶现在丶以及不远以後的将来——这些故事全部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单独存放,永远不会消磁。
时间还长,那就下次再讲给他听吧。
“好梦。”危聿说。
他慢慢靠近,在游情眉间落下一吻。
如同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