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了京市某军区医院。
“双腿截肢体,腰部以下保留的肢体肌肉萎缩很严重,你需要先进行残端训练,这样是为了增加增加残端的肌肉力量和改善血液循环,但是很好的是,你残端神经没有坏死,所以康复要求没有那麽高。”
面诊後,张成在父母的陪同下进行着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是一个艰苦的过程,但是张成从没有喊过苦也没有喊过累。
架起的相机中,泪水和汗水连成线从张成脸上落下,但是他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按照康复师的要求完成动作。
终于,他的康复训练程度达标了,可以安装仿生义肢了。
张成在打了麻药还清醒的最後一秒在心中祈祷,希望他这一觉睡醒,等待他的可以是一个无比甜蜜的梦。
张成的父母也是同样希望的,不过他们还想再在那场甜蜜的梦前打上无副作用的标签。
今天给张成做手术的医生就是参与整个仿生义肢研发的医生大拿。
手术做得很成功。
张成父母听到这句话後,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行走的感觉是什麽样的呢,好像没什麽感觉,也没人会去感觉,大多数人只知道,腿走多了会酸会痛,没人会特地记录这个和呼吸空气一样寻常的动作,但对张成来说,这样的寻常却是他的梦寐以求。
只有失去过,才会明白这份寻常的珍贵。
张成从麻醉中缓缓苏醒,第一感觉就是双腿处那奇妙的触感,酥酥的,麻麻的,好像有电流在动。
他感觉到了自己腿下多了点什麽。
张成小心翼翼的在被子下动了动,然後他看见了雪白的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隆起。他颤着双手,一把将被子掀开。
被子下,一双腿和他链接在一起,他的脑子里无比清晰的感知到了它的存在,脚触碰到被子时那温暖的略带粗糙的质感传回了脑海里。
眼泪汹涌而出,他坐起来,挪到床边。
那双新装的仿生义肢就如他自身的躯体一样,没有迟钝的接受到了脑海传递的信号,他成功将脚塞进了柔软的拖鞋,然後站了起来。
张成的父母站在一旁,看着儿子重新站立身影,泪水夺眶而出,哭得不能自已,一边哭还要一边控制架在一边的相机,这是儿子进手术室前嘱咐的,无论成功与否,他都想要将他努力尝试的画面定格留下。
“儿子,走两步,试试。”
张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一个大男人可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想过去搀扶,却被张成拒绝。
“爸,我自己来。”
太久没走路了,张成走第一步时还有些僵硬,成功迈出第一步时,他甚至有些恍惚,紧接着,
第二步丶第三步,他走得越来越快,最後甚至在病房里小跑起来。
“爸妈,我又可以走了,我不仅可以走还可以跑!”
张成如第一次学步的孩子,新奇的在病房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他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那是一种从心底涌出的丶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的炽热。
在这一刻,他获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