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出来得太急,忘记了。”
周以宁便不说话了,乖乖地吞咽解酒小甜水。
他是被断片的她强行摇过来的,她觉得不太好意思。
陆怀桉见她慢吞吞的像只小乌龟,唇角微扬,拿起她的手机,点开微博就是那句显眼的话,他忽地磨了磨牙尖。
周以宁,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作威作福了,竟然只会酗酒哭泣,气得他心煎。
然而这种阴差阳错造福的是他,陆怀桉便把手机放回台面,漠然不语。
周以宁一通醉酒胡闹,也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她一边喝蜂蜜水,一边小心地瞥向悬挂的时钟,苦思冥想:该怎么合理又客气地把陆怀桉请走呢?
这大半夜,孤男寡女,让人撞见的话,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搞不好还会让她陷入被动局面。
好在陆怀桉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这种焦灼心情,很快善解人意地站起来:“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周以宁也跟着起身,满脸歉意:“不好意思,陆律师,太麻烦你了。”
陆怀桉扯开一个笑:“没什么麻不麻烦,为你服务是应当的。”
他顿了顿,补充:“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周以宁也笑了一下。
但这笑没能维持太久,她脸上忽地僵住。
陆怀桉要走的身形顿住:“怎么了?”
周以宁想忍着,但这解酒的蜂蜜水效用仿佛太过厉害,胃里一片翻腾。
她终于憋不住,急急地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呕起来。
陆怀桉紧随其后,大掌轻拍她抖个不停的背脊。
他的手劲很大,似乎也是故意催吐,没一会儿,周以宁胃里吐了个空。
她脸上眼泪、鼻涕糊作一团,周遭也是一片狼藉,在这个与自己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面前,她可谓结结实实出了一次丑。
周以宁自暴自弃地坐在地板上,有些抬不起头。
太丢人了!
而且,好恶心!
她耳畔传来马桶的冲水声,紧接着,腰肢被人搂着,她被一瞬间扶了起来。
陆怀桉一手支着她,一手慢条斯理地倒了漱口水递给她:“小心。”
周以宁闭眼吞进去,麻木地咕噜了两下,再吐出来。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怀桉眸中划过笑意,正巧趁着她头脑短路的机会继续磨时间。
他一边将毛巾打湿,一边温声:“还想不想吐?”
周以宁连忙摇头。
陆怀桉便把湿润了的毛巾递给她:“擦擦脸。”
周以宁依言照做。
檀屹一开始也是这样照顾她,这没什么稀奇。但陆怀桉给人的感觉很怪,好像对她做这些,他驾轻就熟。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身体便晃荡了一下,陆怀桉以为她要摔倒,伸手扶了下,动作幅度吓到她,手肘一拐便碰到了洗漱杯。
玻璃漱口杯掉落地面上打碎,碎片四溅飞散,陆怀桉皱眉,再没顾及,将她打横抱起。
一瞬间腾空而起,周以宁吓得低声尖叫,下意识抓紧了他胸前的一排纽扣。
她和他紧紧相贴,男人炙热的体温传过来,让她极其不适应。
这不是檀屹,这是他的好朋友,陆怀桉。
周以宁整个人滞住,也忘了挣扎,脸颊耳根烧得火红。
陆怀桉一直没说话,跨着大步将她放到沙发上,然后毫不停留地回去清理。
仿佛这样暧昧的拥抱只是一次意外,他是事急从权。
周以宁的心一下快一下慢,双手环胸紧紧扣住开衫。她的睡衣裙摆到膝盖,并不算太短,但刚刚被他抱起来,她没注意,好像蹭着往上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