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烛的大脑已然宕机。
只有空气中馥郁的馨香味提醒着燕烛这是另一个同类的主场。
怀中的人搂住他的腰,脸在他的胸肌上蹭了蹭:“呼…别动,让我抱会儿。”
改变她的认知後,伏夏下意识地在燕烛面前露出自己的另一面。
伏夏在短短的几天内经历了人生的重大变革,通常都表现的足够冷静和镇定,崩溃也只是短暂的。
血族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只是没人能替她承担。
伏夏:“唉。”
伏夏当然不知道眼前“关系亲密的朋友”在想什麽。
燕烛不是少年身形,他的身材介于青年和熟男之间,身上没有谢凛那种浓烈的熏香味,抱起来也是凉凉的丶很舒服。
“累死我了,果然钱难挣屎难吃,”伏夏说,“感觉自己还在旧时代,天天要面对暴君。”
暴君还不止一个,脾气还都异常古怪,说不上到底喜欢什麽,做什麽都得自己摸索。
伏夏自顾自地共情了燕烛:“和你必须听谢凛的话一样。好难啊,难道不能天降一亿砸中我们吗?”
这样存在银行里,每天的利息也足够伏夏摆烂了。
燕烛的手动了动。
伏夏需要钱,他知道。
在得知始祖选定的人员之後,所有的血族都查询过伏夏的资料。
她的原生家庭糟糕,学习成绩还算不错,多年来靠着补贴和学校的奖学金生活。
一亿对永生的种族来说根本算不上什麽,燕烛随手就能拿出来。但他清楚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份,绝对不能将钱给她。
血族们暗中达成了共识。
在幸福中的人类是最难攻陷的。
要让她恐惧丶害怕丶惊疑不定。
再成为她心中的那一束光,这样就能轻易地得到她爱的真心。
所以先一步接近她的裴妄和谢凛走的不是温情路线。
燕烛很生涩地安慰道:“没事的,这段时间……少爷小姐们的新鲜劲过去以後,应该就好了。”
他顿了顿:“圆月舞会之後,夜间部的学生应该就会回去了。”
反正给谢凛的时间只到圆月舞会。
不过自己要怎麽登堂入室?
要不,问伏夏要不要私奔吧?
伏夏困得想闭上眼睛:“那得先拿到邀请函……”
这样,就算裴妄走了,她的学业也还能继续。运气好的话,陈望会庇护她一段时间。
两人安静下来。
伏夏打了个哈欠。
这里真好,燕烛想。
特招生的宿舍是狭小的丶封闭的空间,拉上窗帘关上门,这里就是属于两个人的小世界。
血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第一次来这间宿舍时有多嫌弃。
面具後,燕烛垂眸看着伏夏的脸,他一手护住她避免伏夏往下掉,另一手擡起,打算掀开自己的面具时。
——伏夏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燕烛偏头,凭借优秀的夜视能力,血族看见屏幕上的信息。
祝野:学姐,明天放学後有空吗?
这是哪里来的家夥?
燕烛想着,正打算去摁灭屏幕。
他刚动了一下,忽然意识到,怀中的伏夏不知何时呼吸变得急促,浑身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