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74章咬
自从那日游街之後,谢景恒日子一下子忙碌起来,与同窗宴饮交际,每日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府中上下对谢公子一改往日态度,连带着对院子中的人态度都和善几分。
常妈妈看着府中管事送来的花,感叹道,“往日送来都是其他院子挑剩下的,我们还要跟他们拉扯一番,眼下倒是挑着最好的送过来。”
小芒心不在焉地盯着南星姐姐的房间,心里有些放不下,“南星姐姐这几日都没有出门。”
“南星姑娘会想明白的。”
常妈妈跟着叹了一口气,谢公子和长小姐的婚事差不多定下来,府中上下差不多都知道,府中的管事妈妈都在筹备着着谢公子成婚的事宜。
尤以侯爷最为上心,谢家早年靠的是从龙之功换取的爵位,先皇过世,老侯爷也走了,谢氏一族没有得力之人,年轻一辈青黄不接,近年来靠的是永昌县主的名头。
谢侯爷始终放不下心,夫人和荣亲王府以及端王的捆绑太过密切,端王如今有失势的苗头,荣亲王府没了军权,不过是表面繁荣。
谢侯爷得为永昌侯府的将来打算,谢景恒不仅仅是出头,而且和世家大族顾氏隐隐有关联,他方知以前小瞧这个不起眼的儿子。
他回想起老侯爷尚在世时说过,景恒是最出衆的,如今看来老侯爷是对的。
从来没有管过的儿子远没有表面的简单,但有何干系,他始终姓谢,流着谢家的血脉。
永安县主冷笑,“侯爷请叔母过来筹备谢景恒的婚事,是不放心我,担心我会使什麽手段吗?”
“夫人你想多了,大夫说你要好好静养,长云韶为长家的独女,长家将门讲究排场,景恒新中探花,圣上在朝堂之上夸奖了景恒的文章,婚事自然是要办大些,我是担心累着你。”
“是吗?”永安县主道,“那我还得多谢侯爷的关心,省得我费心,也省得出了差错,全赖到我这个主母身上,说我苛待庶子。”
侯爷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今日好友宴饮,他最近正是得意,自然是要去的。
“夫人。”柳嬷嬷见夫人脸色不佳,劝解道,“夫人不沾手也好,婚礼要花费银子从公中出,省得侯爷从夫人处拿钱,办得好是应该,办不好就是夫人的错,京中的流言蜚语更甚就难办了。”
“流言蜚语。”夫人道,“嬷嬷你好好和我说说京中传的我什麽流言蜚语。”
柳嬷嬷停顿了一会儿,关于侯府的流言本就不少,但以往不过是猜测,只是在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传,现如今谢公子高中,一时间有关夫人的传闻传遍了街头巷尾,连茶馆的说书人都特意编造了故事隐喻侯府的事情。
更要紧的是流言有愈盛的趋势,柳嬷嬷觉得若是放任下去不管的话,多少是留下了隐患。
“也是寻常百姓爱听那夸大,没头尾的话,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嬷嬷不必忌讳我,直说便好。”
“京城中都传夫人容不下有才能的庶子,还说,说夫人和那于氏的死脱不了干系。”
永安县主不以为意地笑了,“说得也没错。”
柳嬷嬷紧拧着眉,一旁正在添香的银屏停顿了一下,盖上了香炉。
“要不要老奴去……”
“不用。”永安县主,“贫苦百姓的传言,何须在意,他谢景恒风头正盛,但谁能一直顺风顺水,时候长着呢,且看以後。”
柳嬷嬷却是放不下心,永安县主做事果决了些,当年的事情虽然无凭无据,谁都不能拿县主如何,但保不准谢景恒心怀记恨。
如今谢景恒与顾氏的顾公子交好,又要与长家千金联姻,以後夫人想动谢景恒就没有那麽简单。
柳嬷嬷回想起数年前那位素衣聪慧的女子,她的儿子像极了她,却又比她多了隐忍与计谋,世事轮回,早年间,她该多劝劝夫人的。
但事已至此,只望荣亲王的荣光能再多支撑些时候,树大根深,不是一时能撼动的,但大树的根系坏了,坍塌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侯爷授意,谢景恒和长云韶的婚事很快就定下来了,定在今年七月,盛夏时节。新买的两处宅子都置办得差不多了,侯爷原本想着是在侯府的後面的一块空地上新建一处宅子给小儿子谢景洺,从後院开了一个小门,方便来往,说出去也好听。
至于谢景恒婚事在即,来不及建新的宅院,就在附近买一处三进的宅院,但谢景恒的意思是此处离翰林院太远,一个东一个西,几乎横跨了整个京城,他自行在另外的地方,用老夫人留给他的钱买了一处四进四出的大宅子。
谢侯爷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想和侯府接触太多,他心有不满,但是他也担心後面生出什麽是非,同意了他的决定。
若是外人问起,只当是老子心疼儿子,在外买了一处宅子方便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