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我让嘉宴一起过来。我和他吵架了,他似乎很生气。”
女子的模样苦恼。
段嘉宴的眼尾发红,他的眸光颤动,双唇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才轻声细语地说:“苏眠,你不怪他吗?”
小岛上的人都以为,女子叫皎皎。可事实上,这只是她的小名。
她叫苏眠。
苏眠脸上的懵懂苦恼有一瞬间不复存在,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平静柔弱的模样:“不怪他,我不怪他。”
段嘉宴将她抱得很紧,指尖却不自觉地发抖。
他的声音生涩,难得一见的失态:“苏眠”
他喊她的名字,可是下一刻,还是收敛了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他话锋一转,低声道:“已经很久了,我们进去吧。”
苏眠笑了笑,说:“好。”
这一处诡异又冷清的地方,苏眠在所有人的眼中,只是一个病人。
包括段嘉宴,他也只是将她当作一个病人。
苏眠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回到房间没有多久,就入睡了。
医生照常给苏眠做了身体检查,段嘉宴就坐在一旁,眉目冷寂,未见太直白浅显的情绪,
他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滴水不漏的。
“药都是有风险的,一直长时间服用,肝损伤是不能避免的。”
医生的语气很沉着,他是苏家曾经的老人,也是这个小岛上,唯一一个知道苏眠的过去的人。
“那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药效带来的伤害?”
医生替苏眠检查的手一顿,之后,他的语气有些冷漠:“没有什么办法缓解,你还是要继续给她吃这些东西吗?”
“我没有办法,如果不吃,她就会记起那些事情。你我都明白,苏眠不会原谅我的。”
段嘉宴的指尖在苏眠的脸上流连了片刻,之后,他脸上的表情益发冷淡,缓缓收回了手。
医生的眼中,一抹厌恶划过。
这样的一个人,自私到了极点,没有办法不叫人厌恶
“我知道了,那么以后,不要再让我过来,我帮不了她,可是我也不想帮着你害她。”
“害她?”段嘉宴轻轻重复这两个字,之后,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沾染了一丝丝的病态:“也许,不是害她,这是我们之间能够继续求全唯一的办法。”
“她不会原谅我的,我知道。”最后一句,平静到瘆人。
医生在二十年前就认识了段嘉宴,那个时候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会变成这个世上最没有底线,性情扭曲的恶人?
“霍遇臣已经死了二十年了,”段嘉宴笑笑,笑意未达眼底:“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像附骨之蛆一般,日日夜夜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