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娘子不收徒,那她还是去参军罢!
“我这里倒是收做杂工的,没有工钱,有时候管饭,有时候不管饭。”沈绿接着说。
管饭?姜四娘子想起沈大娘子做的菜,不由自主地犹豫了一下。
要是沈大娘子管饭的话,她就待在沈大娘子这里,一边学些做菜的本事,一边打听参军的事情。
“好。我做。”姜四娘子下定了决心。如果将来她真的参了军,战死沙场时,记挂着京城的最后一点美好的事情,说不定是曾经尝过沈大娘子做的美味佳肴。
“表妹,你且安心在沈大娘子这里做活,我这就回去告诉舅舅。”张二公子很高兴地说。
姜四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表哥:“我让二姐带了我的行李出来,在朱婆婆茶馆等着,还得劳烦表哥到朱婆婆茶馆去与二姐说一声。”
张二公子讶然,而后无奈地笑了。
他那二表妹,平日里亦是很安静的绣花,话不多。
如今做起事情来,倒是一个个的胆大包天。
“好了,我省得了。”张二公子应下,放心离去。表妹在别的地方他可能会不放心,但在沈大娘子家,他很放心。
沈红看完热闹,去找挑水工了。
院子里只剩沈绿和姜四娘子。
“姜四娘子,劳驾去洗一只可以装二十斤酱的陶罐。”沈绿说,“陶罐在厨房里。”
“好。”姜四娘子还是挺乖觉的。
一进门,她倒是有些意外。
沈家看着小,但厨房做得很大,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有大大小小的陶罐十数只,甚至还做了鱼池。
鱼池里,几尾肥硕的鱼在游来游去。
姜四娘子估摸着,挑了一个陶罐。她在姜家十多年,都是吃公中大厨房的饭,对陶罐什么的,没有什么经验。
沈绿只一眼便断言:“小了。”
“我这就去换。”姜四娘子捧着陶罐回去,又估摸着挑了一个很大的。
沈绿又断言:“太大了。”
姜四娘子又将陶罐捧回去。
其实陶罐并不轻,十分的沉重。
姜四娘子搬了几回,手都酸了。
第三回她估摸了又估摸,捧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出去。
沈绿看了一眼,轻飘飘的:“合适了。劳驾姜四娘子洗干净,晾干。对了,洗完陶罐,还得洗豆子,而后生火煮豆子。”
姜四娘子默默地要去洗陶罐。
到了厨房才现,水缸里快没有水了。
她又走出来:“沈大娘子,水缸里没有水了。”在姜家,她是不受重视,但水的话,好像还不曾缺过。
“红儿已经去叫挑水工了。”沈绿头都没抬,继续挑着豆子。
姜四娘子一时有些茫然。
她注视着沈绿。
沈绿仍旧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挑着豆子。
她很认真,仿佛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可否认,沈大娘子的确生得很美。她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簸箕,手上不紧不慢的挑着豆子,美得仿佛一幅画。
若是沈大娘子凭借她的美貌,或许也能嫁进高门大户里。
但她却甘心在烟熏火燎的灶房里做菜。
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做菜,还只是她想攀附高门大户的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姜四娘子猜测着沈绿。
沈绿抬头,疑惑地看着姜四娘子。
姜四娘子倒没有藏着掖着:“沈大娘子,我有一个疑问。”
“请说。不过我不一定会回答。”沈绿说。
姜四娘子:“……听说沈大娘子常年游走在高门大户间,可是存了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