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舅舅看她一个孤女好拿捏,就举家搬迁来京城、言下之意能照顾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
皇帝可以给任家处理一次烂摊子、不会一直处理烂摊子;
她舅舅给她选好了夫家,打算等她及笄了就出嫁,作为明面上的监护人、长者安排不好推辞,不然传出去就是她不识好歹。
恰巧赶上皇家张贴告示选长公主伴读,她便自己偷偷报了名,就算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拼尽全力。
而她敬佩商玉婉也是真,只因六岁时商玉婉说了一句——男子女子都是皇兄的子民,怎么能只许男子入学堂?
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商卿越开办了不少女学,叫女子们可以请女夫子、可以上学堂。
商玉婉凝视她许久,就在任琅华以为要被内监押送走时;
商玉婉轻笑一声:
“本宫喜欢说实话的人,日后就留在本宫身边吧,能做到什么位置就看你自己的了”
任琅华心脏狂跳,强压下眸中热意跪地谢恩:
“臣女谢长公主殿下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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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玉婉又将视线转到明羽珠身上,小小的女童站的笔直,也未曾因为自己头一遭入宫而胆怯;
瞧见商玉婉的视线、明羽珠复又跪地行礼:
“羽珠见过殿下!”
商玉婉轻笑:
“不愧是明老师的妹妹,小小年纪就气度不凡”
她口中的明老师、是栗太师的关门弟子——明庆,年仅十七就考中了状元;
栗太师对他器重非常,直接把他带在身边一同教养皇子皇女读书;
彼时明庆刚入上林苑(后来的尚书房)半月,明羽珠是他的嫡妹;
明羽珠不骄不躁跪地叩:
“承蒙殿下夸赞、羽珠深觉荣幸”
商玉婉笑容未变:
“既然你是明老师的妹妹,有他这个兄长教导就够了”
“本宫一个伴读足矣、贪多贪足反而不美”
明羽珠瞪大眼睛急急出声:
“殿下!”
商玉婉凉凉看她一眼:
“你还有话要说?”
明羽珠一张脸憋得通红:
“臣女自问同龄人中也是翘楚所在、殿下为何不能给臣女一个机会?”
商玉婉轻笑:
“因为本宫讨厌你哥哥啊”
明羽珠还欲说什么、商玉婉挥挥手:
“诸位小姐一大早折腾许久也累了,安排诸位用过午膳再好好送回去”
连翘福身应下:
“是!”
随即带着一众贵女告退,只留下了任琅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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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玉婉看着她淡笑:
“你不问问本宫为什么讨厌明庆吗?”
任琅华摇摇头:
“殿下自然有殿下的道理,殿下若是想告知自然会说,不该臣女问的话臣女不会问”
商玉婉笑笑:
“因为他说本宫的皇嫂干政是为牝鸡司晨,区区毛头小子满嘴仁义道德!倒是跟他爹一个德行!”
“什么女子目光短浅、久居后宫能有什么见识、呵这些男人无非是担心女子比他们能耐”
任琅华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