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之后去和一群同道中人打牌、锻炼。发苹果了争先恐后地去排队,留着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吃。
这日子简直是没空吵架嘛。
这么一来,等待大船转移的日子也就不难捱了。
许糸为了符合人设,下午还跟着去跳广场舞——毕竟原身是个五十岁的女人。
而且跳广场舞还挺锻炼身体的,每次都气喘吁吁的。
宋大姐也跟她一起跳,这天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昨晚上军人那边闹哄哄的夜间出去是为什么吗?”
昨天夜里三点多,避难所一阵混乱,连夜开着冲锋舟出去了,等早上九点多才回来,还闹了好一阵,转移回来许多新人。
“昨天晚上听说红锐大楼那边出事了,还好咱们当初跟着来避难所了。你都不知道,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
其实,之前许糸已经用神识探听过了。
外面现在很乱,当初政府组织转移的时候,很多人出于对海啸的恐惧,死活不走,还对前去组织转移的军人破口大骂。
他们觉得,呆在大楼里才是最安全的,有吃有喝,楼还高耸入云,多安全啊。
再说了,听说去避难所,几百号人睡在一个大厅里,所有物资都要上缴,那多没人权啊。
持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起初还算风平浪静,可由于全城被淹,军队巡逻顶多只能做到一天一次,有的偏远地区甚至两天才能巡逻到。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滋生乱象。
安分的人想出逃,却没有交通工具,只能望洋兴叹,继续被剥削。
他们的物资被收缴,被困在从前觉得很安全的高楼大厦里,就像被困在了孤岛。
不过十日,乱象横生。
昨天是一个游泳好手,冒死跳出大厦,一路游着,半路又扒拉了个浮木,扑腾着来到了避难所。
现在天气很冷,水面极其冰冷,甚至还有碎冰。
水里还有着……尸体。
这一路上,她边游边吐,终于到了避难所,找到军队求助——“救命啊!红锐大厦有反社会人格啊,太可怕了,你们快去……”
军队连夜出动,捣毁了那个窝点,带回来了许多受害者。
那是个可怕的集中营。
在天灾的刺激下,一个身患绝症的公司老板,抱着拖人下水的念头,掌控了大厦。
王红锐本是红锐大厦的老板,他的公司占据了这座写字楼里足足10层的办公区域,其余区域还租给了其余公司、商铺。
政府在做灾前准备的时候,征用了他的公司,还给了他税收补助。
除此之外,政府还透了点消息给他,暗示他囤些物资在大楼里,说很可能会发生海啸。
灾难发生的时候,王红锐也就近撤离到了自己的公司。
物资和场地都是他的,起初他也十分大方慷慨——毕竟他是个慈善企业家。
但随着水位不退和末世论的甚嚣尘上,王红锐越发暴躁,反正他是绝症了。
一辈子都行善积德又有什么用,为什么偏偏得绝症的是他!
而那群庸碌之辈却能够得他救济、以后还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王红锐的想法吸引了很多和他一样的人,他们统治了大厦,对群众非打即骂。
而在军方巡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慈善企业家和他的拥趸。
直到那个勇敢的女孩洑水前来报信,大厦才被一锅端。
王红锐当场自杀身亡,而他的助手——素日为虎作伥,现在为求立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对红锐大厦的审讯还在持续进行中,这件事更警醒了政府,但人手有限,他们只能进一步加快转移工作,才能腾出来空余的避难所床位和军队去执法巡逻、吸纳灾民。
在这样的情形下,芒市向上级申报了具体困难,转移船只加派了更多艘。
原定要在五日后出发的“罗彤”,在当晚接到了通知:“罗彤、陆林森、宋小芸……准备一下行李,凌晨五点钟登船。”
许糸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就简单地理了个双肩包,把自己的碗筷、内衣、压缩饼干等物品收进去。
倒是陆林森,他竟然也没背多少东西,把很多自己用不上的物品都送给了其余人。
有的刚转移进来的居民,身无长物,得到了陆林森和“罗彤”送来的生活必需品,心里很是感动。
许糸心里觉得奇怪——她是有空间,难道陆林森也有?
两个人都是轻装简从的,也太奇怪了。
陆林森倒是坦然:“我们家有钱,到了别的地方,都重新买新的就行。”
……
你要不要装这么大?
许糸翻个白眼儿,到没人处警告道:“我不会给你钱的,你要全买新的,就找你亲爹去。
还有,到了星城,你就该去哪儿去哪儿,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