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时候死死攥住那只唯一属于他的丶快散架的旧玩具熊。
可是凭什麽?凭什麽陆今野生来就拥有一切?连他最後一点点像样的念想也要夺走?
陆星迟眼底漫上一层阴翳,指甲几乎要抠进门板的缝隙里。
这次,他偏要将人抢到手。
如果自己得不到,那他宁愿将人彻底毁掉,也绝不肯让陆今野得到。
第二天江挽醒来时,脸白得像纸,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额角还残留着惊悸的冷汗。
陆星迟的心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饿不饿?”陆星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些,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温开水,“先喝点水,我出去买早饭。”
江挽迟疑了一下,没有接,干裂的嘴唇抿得死紧,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
“……星迟哥,你别管我了,你走吧。”
陆星迟闻言愣住,捧着杯子的手凝滞在空中。
“我丶我会害了你。”江挽闭了闭眼睛,梦里的场景再一次在脑海里回荡,真实到让他心里发凉,“星迟哥,你快走吧。”
“我不会走的。”
陆星迟打断了江挽,语气坚定。
他让江挽安心待在旅馆里,自己出去把一日三餐买回来。
江挽本来胃口就不太好,如今再加上噩梦带来的惊惧与紧张,每顿饭都吃不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擡头时总能注意到陆星迟那满是担忧的目光。
夜幕降临,逼仄的旅馆房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江挽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蜷缩着,连日逃亡的惊惧和疲惫几乎要压垮了他。
他的呼吸沉滞,陷入不安稳的昏睡。
他太累了,甚至没有察觉到床垫另一侧轻微的塌陷。
陆星迟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床边。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江挽那张在沉睡中毫无防备的侧脸。
那张漂亮的脸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挥之不去的脆弱和惊惶,像易碎的琉璃。
一种混杂着报复快意和莫名焦躁的情绪在陆星迟胸腔里翻搅。
他缓慢地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试探,冰凉的指尖轻轻落在了江挽柔软微啓的唇瓣上。
触感温热又柔软,带着香甜的气息,和他指腹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星迟感到自己y了。
他已经忍了很多天。
如今,陆今野视若珍宝丶捧在心尖上的人,陆今野苦苦寻找的人,就在他陆星迟的手掌下,并且毫无反抗之力。
陆星迟只需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再低一点头,就能彻底撕碎陆今野的幻想,让他尝尝心被碾碎的滋味。
陆星迟的指尖开始用力,揉搓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看着它们在微弱的月光下渐渐充血,变得红肿诱人。
下一秒,他控制不住地俯下身,阴影彻底笼罩住了床上的江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