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丶对讲机里急促的呼喝丶门被强行撞开的巨响打破了拍卖厅内虚僞的优雅氛围,引来阵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贵宾席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也只能噤若寒蝉,看着这位云海市真正的掌控者以最直接丶最暴力的方式展示着他的权威和此刻滔天的怒火。
陆宴淮亲自去了监控室。
屏幕上,关键走廊和洗手间入口的画面一片漆黑,时间定格在温言倒下前的几秒。
线路被精准地剪断,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陆宴淮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拍卖行经理被他扫了一眼,差点瘫倒在地。
“人是在你的地盘上丢的。”陆宴淮的声音阴冷至极:
“给你十分钟,把负责这片区域清洁丶安保的所有人,一个不漏地带到我面前,晚一秒,後果自负。”
陆宴淮亲自带人把整座拍卖会场翻了个底朝天,每一个能藏人的角落丶每一条可能通往外界的通道都被他的人堵得严严实实,地毯式搜索了数遍,连通风管道都没放过。
然而什麽都没有找到。
江挽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陆宴淮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陆今野。
但陆今野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陆宴淮派出的人严密的监视下,根本不可能有分身去救人的机会。
更何况,这是一场最高级别的拍卖会,没有邀请函的人是绝对不被允许入场的。
不是陆今野,那会是谁?
谁敢在他陆宴淮的眼皮底下,用如此精准而挑衅的方式劫走他的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失控感席卷了陆宴淮。
“找!”陆宴淮坐进车里,对着手机那头的保镖低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把云海市给我找一个遍,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陆宴淮的手下因为这声命令而疯狂运转起来,无数黑衣保镖和私人侦探在深夜的云海市大街小巷穿梭。
火车站丶汽车站丶机场被严密布控,酒店被一家家排查,连地下诊所和废弃工厂都没有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有一把最锋利的刀子在割陆宴淮的神经。
他坐在陆氏顶楼冰冷的办公室里,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却照不进他眼底一丝光亮。
无数条线索报上来,又一条条被否定。
在云海市,究竟谁能有那麽大的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藏得这样严密。
就在陆宴淮胸腔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理智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