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眠哈哈一笑:“能有前辈愿意教导,是我的荣幸,怎么能说什么烦不烦的,那也太不识好歹了。”
赵掌柜哈哈大笑。
他闻言特别高兴,当即就道:“都说做生意是贱业,但是能做好,已经很难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但你商业做的再好,也没有人会夸赞你,这就是世情。
“宋公子,有机会还是往科举考试上走,哪怕考个秀才呢,往后见官不必跪,就是跟小老百姓不一样。”
赵掌柜殷切叮嘱。
“嗯,我记下了。”宋眠笑着点头,把银锭收下。
赵掌柜这才哼着小曲走了。
*
宋眠把装着银锭的褡裢放在箩筐中,随手放在推车上,谢律之整理东西的时候瞧见了,有些惊讶地又放回去了。
“你这不错啊,竟然有这么多赚头。”
谢律之夸赞。
看似不起眼的小买卖,竟然有这么大收益。
宋眠弯唇轻笑:“这是我们宋家百年老字号卖鸡蛋糕,怎么可能赚的不多?”
谢律之:?
他表示惊讶。
“你们先回,我在镇上逛逛。”他笑着道。
宋眠点头,和他摆摆手。
陆晋书也学着摆摆手,接过推车,回家去了,他来宋家后,吃得好,穿得好,一直没受过亏,原先身量单薄纤弱的少年,棱角已经长出来了。
“你的衣裳小了。”宋眠打量片刻,笑着道。
她直接带他去成衣店,瞧着厚实的夹袄买两套换着穿,等到冬日做衣裳,再多放量。
陆晋书有点心疼旧衣裳,连忙道:“不用买,我将就着穿到冬日,也是成的。”
这细棉料子穿着很柔软舒服,他舍不得扔。
宋眠摇头,沉声道:“赚钱就是为了花,只有不是黄赌毒,我都没啥意见。”
陆晋书:“黄赌毒?”
宋眠笑了:“就是去秦楼楚馆,或者是赌博等,这样的事儿,我第一个先剁了你的手,没有任何商量。”
这个她是没办法接受的。
陆晋书蹙眉:“我都听你的,你说不让去,我瞧见的时候,就绕着走。”
宋眠煞有介事的点头:“看两眼的话,就把眼珠子挖出来。”
陆晋书:!
看来眠眠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要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好!”陆晋书伸出三根手指,竖着向天,认真道:“我若沾染黄赌毒,那就让我肠穿肚烂而死!”
宋眠拍拍他的肩:“少年,做得对。”
两人一路嬉笑着回家,到了门上,就见宋小树在家,孙二丫正坐在门口哭。
她多看了一眼,心想招惹孕妇做什么。
没想到——
“你家赚钱了,帮衬你弟弟十两银子咋了,又不是不还。”一个尖锐的妇人声音响起。
声音一出,就从门槛里跨出来一只半旧的布鞋,紧接着是靛青的粗布,然后才是一个细瘦的妇人,她满脸怒容,对着孙二丫就骂。
宋眠看着孙二丫委屈地直掉眼泪,就算噘着嘴也不敢说话。
她没弄清楚是什么事儿,就静静地看着。
孙二丫被说得狠了,才小小声的驳斥:“我进门就有喜,我能有几个钱,你张嘴就要十两银子,把我卖了值吗?小树拿去的聘礼,你说家里困难,留在家里使,我可曾说过一个不字?”
宋眠看着她气的大喘气,生怕她再气出个好歹来,见她看过来,就做出扶着肚子往陆晋书身上倒的动作。
陆晋书不知道她是装的,慌得赶紧来扶住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怎么了?”
孙二丫看着她倒下,慌得连忙起身要过来扶,猛一站起来,瞧见宋眠立正了,冲她眨眨眼,顿时心领神会。
她扶着肚子,看准宋小树的方向,一边哎哟一边往他身上倒。
偏生宋小树是个木头,一看她晕在自己怀里,顿时嚎哭出声:“二丫!你别死!”
他抱着二丫就往屋里冲,那声音听着凄厉极了。
说来也是,夫妻二人关系好,自打二丫进门,宋眠就教他们卖馅饼,人有钱了,底气就足,关系也更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