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玄铁入手是无法忽视的冰寒,风月衫自认得这并非凡物,也察觉到木海所言像最後的依托。
“神木,化灵。”
爆发式的灵力震开毫无准备的衆人,包括想冲到领域外的凡易。
木海身躯在翠绿色灵力的包裹下逐渐拉长,躯干与四肢化为灵木模样,将火光牢牢挡在防御阵外。
可天火到底不是凡物,木海豁出性命,也无法令其完全消散。
“木海长老!”
弟子们按李长馀的指示守护在木海身周,他面部出现树干上的裂纹,无法再与他们正常沟通。
凡易闭眼不忍看,脑海中浮现起花予羽和他的会面。
自己刚当上妖王那会自由散漫,几十年不回东域也是常事。他在外游荡,偶尔想起东域,才会回去。
他在东域海岸遇到了花予羽,一次不愉快的见面。
花予羽扫了他一眼,眸中的不解似要溢出:“凭你还能当东域的妖王?”
毫无意外地,两人大打出手後,凡易以十分丢人的姿态被拖入东域。
花予羽回头:“别蒙脸了,谁会看你?”
凡易不知真假,手却在无意识中放下,他反应过来是花予羽的能力,正要扭头发火。
流窜的妖怪狂笑着从他们身旁经过,背後是呼喊停驻的祈求。
东域到处是类似的事件,如花予羽所言,他们有时间关注一个狼狈的妖怪,不如看顾好自己。
“别当了妖王,就忘记从前。”
他不知花予羽何时离开,却清楚记得为何自己会在东域城外站了整日。
凡易深吸气,从回忆中抽身。含露宝珠回到身旁,跟随他走出防御阵外。
大地在衆人脚下震动,在外燃烧的天火将熄。
风月衫同为妖族,对他生命流逝的速度感到震惊。
凡易彷佛变成了一只茧,妖力如丝抽离他的身躯,本命宝珠应声破碎。
而浮世轻不想轻易让他得逞,掩去神情又挥剑。
李长馀喝到:“左!”
弟子顺令而动,只能勉强拦住对方。
他们在木海旁边,加上占星师光凭两三招突破不了,浮世轻果断朝没有自保能力的李长馀动手。
剑锋与无涯相触,念珠颗颗掉落在地。
弟子迅速带李长馀转移,向风月衫投去感激的目光。
不等风月衫回应,剑影已至她面前。弟子离得太远,几息之间根本无法支援。
铛。
一支水箭打偏浮世轻的剑身,令他侧目。
叶清渠保持着引弦姿态,凌乱呼吸却暴露了他已精疲力竭,无法发出第二次攻击。
但已经够了,含露宝珠上布满裂痕,凡易躯体化为星尘,如他所愿融入了东域。
天火渐渐熄灭,灵藤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在木海身体的滋养下再次抽枝。
嗒。
含露宝珠碎裂,片片灰色琉璃落入草木灰,消失不见。
浮世轻对此并不关心,他打量着叶清渠:“你没死?魂灯在你手里?”
安源没跟在他身旁,看来石窟内的密语被解开了。
浮世轻蹙眉,自己不能再留世间,否则就不是鼎炉保不住那麽简单了。
他闪身消失在原地,四周戒备的弟子松了口气,向木海方向聚拢。
叶清渠停在人群几步远,他望着面色苍白的凤初九许久没移开视线,却又不肯上前。
风月衫刚要开口,一粒丹药在空中划过,精准落在她急忙伸出的掌心内。
是破妄丹。
“我走了,九姐姐。”
他转身,没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