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絮说:“很快会再见的。”
乔弄溪信了。
怕自己在舒絮面前哭,乔弄溪下了车,走到车前,笑着和舒絮挥手。
舒絮隔着车玻璃看她。
乔弄溪眼睛很亮,她看着在笑,但眼睛里泪光闪烁,分明是难过的。
舒絮不知道要怎麽描述这一刻的心情。
像是有什麽从她手心流窜丶消失。
乔弄溪挥完手就转身跑了,背影在舒絮视线里越来越小。
最终彻底看不见。
舒絮静坐了很久,然後开车去学校。
一天还是照常的过,开始上课她就把手机静音了,晚上下班才看。
乔弄溪果然按她说的,没给她发来消息。
手机里除了工作消息,就是舒霆的,他说明天毕业答辩,问舒絮能不能到场。
舒絮问:【你论文答辩,我去干嘛?】
舒霆:【我紧张。】
舒絮:【自己克服。】
发出去又觉得太严厉了,舒絮斟酌了两秒,回:【你的专业我不熟悉,我给不了你太多经验,以後要靠你自己了。】
舒霆:【我只是想你在。】
他从小是姐姐带着长大的,生命里所有的重要环节都是舒絮陪着,舒絮在的时候他就比较安心。
舒絮皱眉,没理。
怪矫情的。
她觉得还是让舒霆尽快适应她随时可能离开这件事比较好。
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舒絮开车回家。
到家洗了个澡,然後坐在书房里看论文。
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一天,从她留校任教开始就一直是这麽过的,但她今晚总觉得特别空。
房子是空的。
心里也是。
她不安的看一眼手机,想乔弄溪为什麽还没来电话。
乔弄溪在做什麽呢?
——乔弄溪今天一到剧组就忙的双腿不沾地,她连行李都没收,就跑去帮杨黎和剧组对今天的通告,确保每个时间段要做什麽,然後给杨黎订一日三餐,精准到一顿饭吃多少克米饭的那种。
还要和杨黎的经纪人丶造型师丶化妆师丶导演等等进行工作交接和沟通。
于是一整天,她就抱着文件跑来跑去。
好不容易歇一会儿,杨黎的服装又出问题,她只能跑去找备用的衣服。
忙到深夜,杨黎才收工。
乔弄溪接过她换下来的衣服,把水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