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舒絮沉默了一会儿。
情绪挺动荡,在难过。
乔弄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舒絮。
有情绪的,很鲜活。
她隐约猜到了,试探性的开口:“医者不能自医,是吗?”
舒絮没否认。
“她不肯走,要帮我调理身体,她还说如果走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可现在她的问题比较严重,你觉得我应该劝她吗?”
乔弄溪挠挠头,不太理解,“出国会对她的身体比较好吗?瑞士那麽冷。”
舒絮说:“很多原因,如果离开更好,但这一别,可能是永别,换作是你,你会劝她离开吗?”
“会。”
乔弄溪回答的毫不犹豫,“任何对朋友更好更有利的,我都会劝说,但只是劝,而且只劝一回,如果她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支持她。是不是永别都没关系,我只在乎我的朋友当下在想什麽。”
舒絮不会交朋友,有时候不懂怎麽维持感情,乔弄溪说的这些,无疑是给她提供了帮助的。
她想了很久,最後说:“谢谢,我知道了。”
乔弄溪看得出,舒絮还是有困惑的。
做公关这些年,乔弄溪是积累了一些经验的。
她洗干净手,一把将舒絮拉起。
“走,今晚不睡了。”
“嗯?”
舒絮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出去了。
乔弄溪让舒絮开车,然後给了她一个地址,就开始打电话。
舒絮导航,按照地址开去。
乔弄溪联系好对方,又打电话给田微末。
田微末已经睡下了,但还是因为乔弄溪一通电话爬起来。
乔弄溪挂了电话,两人也到了。
她给的地址,是一家烟花厂。
乔弄溪提前联系好了烟花厂的老板,跟他要了一辆小型面包车,还要了一车的烟花。
付了钱,她满意的拍拍面包车,对舒絮说:“你开车去接你的朋友吧,我们在山顶见。”
城市里不能燃放烟花爆竹,但山顶可以。
在山顶,也能看得更清楚。
舒絮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了,就让她开车小心。
“放心。”
乔弄溪开上面包车,先走了。
已经是深夜了,她花了两个小时开车到山顶,田微末比她早到半小时,悠闲的在等她。
来得不止田微末,还有杨黎。
乔弄溪看着两人,不可思议。
“你俩……今晚在一起啊?”
杨黎不答反问:“喊她不喊我是什麽意思?你跟她才认识多久,跟她的感情就超越我了吗?”
简直是无理取闹。
乔弄溪把车门打开,无情的说:“既然来了,就帮忙布置吧。”
杨黎拍拍裤腿,一脸嫌弃。
“不干。”
“我来吧。”
田微末撩起袖子,主动来搬烟花。
乔弄溪摇摇头,对杨黎说:“你好意思吗?”
杨黎抱起双臂,懒洋洋的站着。
“好意思啊,我年纪大了,你好意思让我干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