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求乾坤弓的庇护,求风调雨顺没有灾害,迷信之下要献祭小孩,又很团结的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成为祭品,便将哪咤架起来推去祭坛上。
哪咤母亲不愿意,村民们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搡着。
且阻止哪咤母亲为他解绳子的行为就足够印证哪咤的猜想都是正确的。
天灾以後,想活下去需要拼尽全力,凡人能抵抗的东西太少,时间长了,思想和手段变得偏激自私情有可原。
哪咤也毫无怨言。
他义无反顾的带着豹皮囊,带着乾坤弓,孤身一人跳下深海。
这片海和南方的不同。
水面似乎成了两个世界的边界线,咸腥冰冷的海水灌进鼻腔,巨大的水流冲击将哪咤带到海水深处。
这里没有一点光线。
温度骤降没有起到让人变清醒的作用,反而连反应速度都变得迟钝。
这里的能量磁场更杂乱,且辨别不出方向。
哪咤没有感觉到危险,也就没选择剧烈挣扎,想顺着水流看看这片海的更深处有什麽。
白虎神君已经把路指明了,说洪水的形成原因就藏在海中。
与预料之中不同的是,海水中的漩涡并不像洪水那般凶猛,速度更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水。
但推着哪咤往更深处走的速度越慢,越能带给他强烈的不安。
水下是什麽,他感觉不出来。
而且似乎,这片海也没有正常的生态圈,没有任何可以被哪咤感受到的生命。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自古以来的习俗,海下不可能一片死寂。
哪咤立马变得警惕。
之前说过,东南西北这四个地方,都有被饲养起来的上古凶兽,除了南方的被他和陵光神君解决掉了以外,其他的都完全没被察觉到。
甚至连一直镇守在其他三方的神君都不知道土地之下还有凶兽存在。
水流将哪咤带到了一处遗迹。
他没法推断遗迹大概占了多大面积,也看不清面前的断壁残垣长什麽样子,只能用手摸索着上面的能量纹路来猜测这里的建筑在以前有什麽用途。
能量纹路清晰,但能被感觉到的能量很微弱,需要全神贯注。
哪咤没发现什麽。
在其他感官都不灵敏能见度又低的地方专心感受能量频率,太危险了。
但好在,也不需要他等多长时间,在他摸出这块断壁的轮廓以後,他的头顶上方就有庞大利爪落下来,将这块石头砸成碎渣。
哪咤踩上风火轮,擦边躲过这次攻击。
然後他一转头就发现,在他背後,有无数支相同的利爪。
海水的温度自凶兽现身以後又下降了一些。
凶兽的爪子在半空中挥舞着,全都朝着哪咤所在的方位攻击。
风火轮的速度足够让所有利爪都碰不到哪咤,但周旋了好几个回合,哪咤也只能躲开爪子,根本锁定不了凶兽的方位,也没法确认凶兽的体型。
利爪每次攻击的力道都不小,遗迹地面的石头被震碎,又顺着水流的作用变成武器,向哪咤砸过去。
躲开算不上什麽困难事,只不过一味躲避实在算不上什麽良策。
水下的打斗动静太大也难免影响到陈塘关岸上的人。
这只凶兽的脾气很急,还没等哪咤思考出合适的对策,它就转变了攻击方式,由爪子变成触手,将哪咤团团包围。
触手像章鱼一样,有吸盘,有一根触碰到哪咤,其馀的立马争前恐後的全都缠到一起,将哪咤死死捆住。
不给他任何挣脱的馀地。
西方的凶兽远比南方的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