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陵光神君说的都是事实。
“你曾经是先锋将军,我也是,但从来没有人把我当做是指哪打哪的武器,敢利用我或是对我颐指气使。”
“你不要说什麽你本身是灵珠子,是降生于凡尘的玉虚宫至宝,灵珠子在後世已经彻彻底底的碎过一次了,我们费尽心思救回来的,是你。”
一路走来,哪咤从只会听从师父指令冲动办事的小孩,成长成了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首领。
他不是武器,他是有思想有能力的,完完整整的人。
到了这个份上,不需要再去刻意和他讲什麽道理,他都明白。
陵光神君从豹皮囊之中取出尾翎,而後尾翎在哪咤的视线下自燃,灰烬随风飘散。
“之前给你尾翎,是因为你没法完全掌控离火,我教给你,我就要限制你。”
“而且,离火与三昧真火不同,它没有固定的颜色,但为了保护你,外观上就不能被人看出差别。”
让有心陷害你的人知道你能力的极限在哪,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选择。
尾翎消失时,哪咤感受到了他自己身上的能量变化。
很微妙,似乎代表着什麽,只不过他不太能说得清。
不过很快陵光神君就给出了答案:“这是你在真正获得勅封之前最後一次见到我,我们神君能给你的帮助已经到头了。”
“你不必留在仙界盯着第二轮考核,军队来自五方地区,我们神君镇守上千年,不会允许军队出现任何危险。”
“你可以先去见见‘天下第一阵’,他有关键信息给你,除此之外,你还有什麽想问的吗。”
剩下的路不长。
但一定要哪咤自己一个人去走。
话说到这,哪咤就已经明白了仙界不会给他说法。
他还有三官箓上首领的名号,为了保全军队,也不能直接掀桌。
神君不能告诉他他要怎麽做。
那似乎也没什麽好问的。
回忆起刚才神君有提到後世,哪咤忽然想到火光之中有个老者,和他说过一句,完成任务他自然可以回到正常的时间线。
“後世火光之中,有个老者和我说,要我完成任务才可以回来。”
“您知不知道这任务是什麽?”
“打碎,重铸。”
这答案似乎并不让人意外,毕竟哪咤之前也清楚,自己确实完成了这任务。
他一直以为,任务该是救下他最後遇见的那个小孩。
“你救下的那个小孩,其实是我们与你师父商量过後,共同决定让你遇上的。”
“你要扛起不属于你这个年龄的责任。”
“童真要留在後世。”
哪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後就又陷入沉默。
仙门之中的门道太多了,想要参透绝非易事,旁人也无法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劫数固定,都是哪咤应该承受的,最好的状态就该是现在这般,神君不说,哪咤也不追问。
“这个职位写出来就是给你的,除你以外,没有人担当得起。”
“你师父一定跟你讲过,路不会被走死。”
哪咤朝陵光神君行礼,而後辞别神君。
下山以来,无论做什麽,都在争分夺秒,现在也亦该同之前一般。
就算要走的路现在并不明朗也没关系。
重点是走。
哪咤翻出“天下第一阵”提前交给他的符纸,捏在两指之间,眼见跳动着的火苗包裹住本就不大的纸张。
火焰随着纸灰一齐往下落,哪咤身处的环境也随之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