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和商军先锋一交手,前头几个人被落下的乾坤圈砸得头颅塌陷了一半。
鲜血迸溅,尸首瘫软倒下。后面的人悚然一惊,有些畏惧不敢向前。
“降者不杀。”哪吒一手召回乾坤圈,冷声道。
不等商军前锋反应,雷震子展开双翅,双手操着风雷棍就从半空掠下。
前锋都是帝辛临时用奴隶罪犯拼凑起来的,见此架势根本无心迎战,能跑就跑。半空上的那几个神仙一样的人见着他们丢掉武器逃窜,就不会杀他们了。
姜子牙在高台上望见帝辛那边的前锋军阵已经开始溃散。但是帝辛三十年来能百克不败,自然是有他的本领。前锋溃散,帝辛还能在中军领着左右两翼不动。
姜子牙当初曾在帝辛手下为臣,不得不承认帝辛并不是所谓的无能之君,他领军打仗格外厉害。只是天道叫殷商灭亡,和帝辛本人是否贤良已经没有半分关系。
事已至此,哪怕姜子牙再如何钦佩帝辛的才能。到了现如今,只有你死我活,再无其他路可走。
姜子牙令左右旗手挥动令旗,令诸侯所在的左右两翼往前正面迎战帝辛。
诸侯里不少想要从灭商里获得好处的,当然也有姜文焕这种和帝辛有深仇大恨的。顿时间气势汹汹,踩着鼓声的号令往帝辛那儿冲去。
“帝辛你杀我父亲,将我长姐姜王后剐眼烙手,如此不共戴天之仇,我今日必定要拿你的人头来还!”
东伯侯姜文焕驰马冲帝辛杀过去。帝辛手下的到底都是一些奴隶,奴隶朝不保夕,骨瘦如柴。根本就禁不得军阵冲击。何况只要能跑,谁要替头上的主人卖命。见着周军冲过来,奴隶们不是丢了手里戈戟跑的,就是反戈相向。
一时间商军的军阵乱了。
这些奴隶怀揣着最大的怨恨,操持着手里的戈戟冲着内里的商王来了。
原本勉强维持住的军阵,霎时间乱得一塌糊涂。牛角号声和鼙鼓完全派不上用场,那些奴隶们见到前排叛变,毫不犹豫的调转过来。甚至将督战的贵族从战车上挑了下来摔得分身碎骨。
“帝辛!”姜文焕暴喝,竟然已经冲驰到帝辛面前。
帝辛抬起手里的斧钺迎战。霎时间杨戬哪吒以及姜文焕等人全都包抄过来,将帝辛团团围住。
帝辛膂力惊人,哪怕对上杨戬也不见得有任何逊色。混战中南伯侯被帝辛击中,从马上掉下来。
“帝辛,我今日非要拿你人头来告我父亲和长姐在天之灵。”姜文焕见哪吒和雷震子将帝辛左右护将斩杀,手里长鞭重重落在帝辛的后背上。
这一击包裹着仇恨,战车上的帝辛身形踉跄,险些掉下车。帝辛咬牙亲自振辔往朝歌逃去。
众人追击到城门下,见到城门紧闭。才返回回去。
桑余望着回来的众人,整个人感觉好像踩在棉花上,晕乎乎的。老半天都觉得落不着地,走路也是一脚高一脚低的。
教科书上的牧野之战,还要考试的。可是她经历过一回,和哪吒平日里那些攻战没有什么太多不同,最多就是郑重其事的搞了个台子,让姜子牙在人前发表演讲。
“人傻了?”哪吒张开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桑余拉住他的手,眼神犹自有些发直,“就这么完了?”
哪吒说没有,“帝辛逃入朝歌城内去了。大家赶过去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上。现在师叔正在占卜,看看帝辛接下来会如何。”
哪吒说完之后,见着她还有些魂不守舍,干脆去探她的眉心。桑余两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没事,就是觉得人好像做梦一样。”
桑余见到哪吒面上的疑惑,“就是周灭商的牧野之战其实在后世里挺有名的,现在我自己来经历,总觉得没什么实感。”
没有那种波澜壮阔的历史悲壮沧桑感,只有那种哦结束了啊,然后接下来该做啥做啥。
哪吒听了不禁有些想笑,“那是因为你没亲自去,要是去了就不这么觉得了。”
说完,他又摇头,“你这人胆子有时候小的厉害,真要你去见,怕不是要吓傻了。”
“怎么了?”雷震子过来问。
哪吒笑了一声,“在说她幸好没跟着一块去。要不然非得吓傻了。”
“桑姑娘去做什么?”雷震子很是奇怪“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打起来人头以及胳膊腿到飞,被车轮碾成肉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一个姑娘跑到那种地方去,怕不是要吓到。
“是啊。”哪吒拉长了调子,“那地方又有什么好去的。”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去看桑余,“胡思乱想的做什么,”
哪吒说完一手压在她的发顶上,稍用力点揉了两下。顿时她脑袋顶上就成了个鸟窝。桑余啊啊啊的尖叫,去抓哪吒的手。哪吒却赶在之前把手给撤开。笑得满面得意。
桑余发顶上被他揉得一塌糊涂,气得脸上通红,雷震子见状赶紧拉住哪吒,“你做什么呀,惹得人家桑姑娘生气了。”
“哪吒你个混蛋!”桑余一手捂住脑袋顶,气得直跳。见着对面笑得得意的哪吒,和满面老实人的雷震子,她跺跺脚掉头就跑。
雷震子急的哎哎两声,拉起哪吒就要追上去。
“你还不快过去!”雷震子回头着急和哪吒道,“要是桑姑娘生气了,看你怎么办。”
哪吒听雷震子这么一说,脸上笑意僵硬,眼睛眨眨,“她真生气了?”
说着往桑余那边望去,他有些心虚气短,“应该气不久的吧?”
“桑姑娘气不气的久,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雷震子可见过这俩闹脾气,哪吒那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看着难受的要命。
“快去快去。”雷震子一把将哪吒薅了过来就往前推,“你小心桑姑娘到时候不搭理你。”
哪吒嘴唇嗫嚅下,被雷震子推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