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唱反调,说大家散了吧,法律不允许杀,没人杀得了。
国家到底要保护这些小恶魔到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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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着这条新闻下面的,是三个月前的11岁男生用箭射穿6岁女童心脏致人死亡的事情,网络舆论大都是斩立决,公安局因男生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不予刑事立案,家属提起民事诉讼後,最後法院的处理结果,受害者家属签署调解书,获得35万元民事赔偿,责令男生家长对孩子进行监督管教。
对于广大网友呼吁的进少管所也没能实现,更别提斩立决了。
网络大V集体在网上发声,法律应当适应现代社会发展下未成年人发育程度提前的现实,适当降低刑法的刑事责任年龄,向其他法系学习,有人说6岁,有人说10岁,大多数集中在12岁。有人建议实行连坐,既然孩子犯法不承担刑事责任,那家长代替坐牢,所谓,子不教父之过,熊孩子的背後都是熊父母。也有人建议延迟刑法,将未成年人犯罪延长至成年後执行。
网友们的口舌之下,是立法者针对国情和社会发展进行一系列改革的艰难探索。
一周後就是司法考试,唐捐打开《刑法》,翻到责任能力的阻却那节,针对未成年人和精神病人的相关责任能力认定。
没翻几页,蓝陌打来电话,说张万尧去见客户,让他跟着。
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戏院的会客厅,装修复古典雅,桌角焚的沉香,唐捐闻着有些困,台上摆的也都是老物件,京韵大鼓,大三弦。张万尧坐定後,从小门走进三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位年纪稍长了些,鬓边有缕缕白发,他们统一穿着白色唐装,手里攥着佛珠,黑色布鞋,一碰面,就眯了眼。
“我跟桑榆约了一个月,你这大忙人终于肯赏脸来京园坐坐了。”年长的男人说着就冲张万尧伸出了手,张万尧掐了烟,跟人浅握了一下。
“霍局日理万机,该上门拜访的自然是我,前些日子去美国处理一起陈年旧案,实在脱不开身。”
张万尧嘴角挂着难得一见的微笑,跟其他俩人一一握了。
“我看你是想听徐笙的《梅花调》了吧?”霍局笑呵呵坐了下来,其他俩人也跟着落座。
他们瞧唐捐面生,问是不是张万尧新收的徒弟。
唐捐站起来想说话,被张万尧接了过去。
“蓝二从美国招的律师,艾特斯年前跟中国那场官司,就是他打的。”张万尧说完又点起一根烟。
霍局看了一眼唐捐,笑道:“後生可畏啊,艾特斯年前还信誓旦旦让我们赔20亿美元,结果倒赔我们30亿,张律,捡到宝了。”
张万尧沉着脸,手里的烟一分为二,唐捐坐了下来,目光盯着舞台上一把黄花梨木的大三弦。
他们举起茶杯,互敬之後就进入主题。
“张律,广正的案子考虑得怎麽样了?谢宸想跟他八十岁的老母过个春节。”霍局掰了一牙蜜橘塞嘴里,手里的佛珠接着转。
唐捐瞥到张万尧的眉心皱了一下,很快散开。
“砍了五个,三死俩重伤,死刑免不了。”张万尧手里夹着还没点的烟,目光在台上游离。
“老局长说,精神病杀人可以不用坐牢。”霍局身边的男人,广正的总经理,谢棠,谢宸的大伯。
张万尧没看他,擦了一根火柴,点燃手中的烟,吸了一口才搭腔。
“随便发脾气可不算精神病。”
张万尧的话激怒了第三个男人,和玺苑的掌柜,袁布卿,谢宸的岳父,佛珠往桌上一拍,眼睛直勾勾盯着张万尧。
“08年杀了三个人的王琦,最後不还是判了死缓,待了十年就出来了。”
“故意杀人跟过失杀人还是有区别的。”
“反正都是死。”
袁布卿手筋暴起,眼底都是怒意,女儿整天在耳边吹风,找人赶紧把谢宸捞出来,他好不容易说动了霍局,却没想过张万尧并不领情。
“王琦是防卫过当,谢宸是故意杀人,没可比性。”见张万尧不吭声,唐捐接过了话,来之前蓝陌告诉他谢宸的案子,光天化日之下醉酒杀人,不判死刑便枉了司法二字。
谢棠手里捏着佛珠,擡头看了眼唐捐,又把目光移向看不出情绪的张万尧。
“只要不是死刑,张律条件随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