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66楼。”
为啥就跟着方杳一起上了76楼,唐捐直呼造孽。
唐捐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一条罚款两百的消息,截图发给方杳,方杳装死已读不回。
唐捐最後接了那个杀夫的案子,去公安局见人之前,他去了迟忠说的那个孤儿院。
夕阳西下,草坪上一群四五岁大的孩子在踢足球,湖边坐着一个小男孩在钓鱼,四五岁的样子,小寸头,额头上有道疤,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杨院长在不在。
小男孩鱼竿一抖,小脸立马皱了起来。
“你干啥呀,鱼马上就上鈎了。”
唐捐後退半步,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鱼篓,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
“杨院长不在,沈谙在,你找他一样的。”
“他在哪儿?”
小男孩给鱼鈎上挂蚯蚓,唐捐瞄了一眼,让他换条长的,活力好的,小男孩耸耸鼻子,说不要他管,手老老实实摸进鱼饵兜,换了条长一点儿的。
“你进教堂喊沈谙,他会应。”
“好,谢谢。”
教堂前有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唐捐踩着石砖,进了教堂,十字架高悬,上面落了灰,喊了沈谙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
“谁啊,有事进来说。”
唐捐循着声音穿过桌椅,走到旁边的房间,上面写着,院长办公室,推门而进,最先入眼的是一头黑色羊毛卷,埋着头,不知道在忙什麽。
“你好,我找沈谙。”
“近期不接收养,请回吧。”
“我是来送钱的。”
唐捐从包里拿出这几天从ATM机里取出的钱,一沓一万,一共九沓。
羊毛卷把脑袋从电脑後面露了出来,瞥了一眼桌上的百元大钞。
“我们这不卖孩子。”
唐捐这才看清沈谙的脸,十六七的样子,黑色羊毛卷留至肩头,双眼皮大眼睛,脸白的像瓷娃娃,不听声音以为是女孩子,有点儿面熟,忘记在哪儿见过。
“这钱是迟忠让我送的。”
沈谙眼睫毛一颤,目光移向那一沓一沓的钱,眉心拧着,半晌才吭声:“他真的是一根筋,死了还惦记这群崽子干嘛?自己吃好喝好不行嘛,干嘛自杀?”
唐捐捏了捏眉心,说自己钱送到了,走了。
“谢谢你替迟雪辩护。”
“不客气。”
根据沈谙的说法,迟雪起初是迟忠捡来送到孤儿院的孩子,那时全球金融危机,院里揭不开锅,杨院长就没接,让他尽心抚养,等院里缓过来,会资助孩子上学,迟忠没二话,抱着迟雪回了家。
这些年,迟忠一直都给院里捐钱,院长不要,他把钱往桌上一放就跑,算起来,也快到迟雪的生日了。
唐捐回到家没吃饭没洗漱就上了床,凌晨三点醒的,父亲当年的案子,换了方向找。
那个所谓被父亲杀死的男人,李拓。
只是在找这个人的家属之前,他得先做好一个律师该做的事,去看守所会见当事人,白苏,咱就说这名起的,幸好不是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