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想要独占真树的偏爱,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只是偏爱而已。
哥哥没有说话,同他对视的眼神中也看不出什么波动。
但他知道,这才是最大的异常。
向来克己复礼的哥哥,在分开生活后一个月只能打一次电话的哥哥,却在明知道自己也在浴室中的情况下,选择了敲门。
嫉妒吧?
这也是他知道真树为了感谢哥哥才照顾自己时的心情。
更是他每次察觉真树对待哥哥的不同时产生的情绪。
也正因如此他才发现,原来能够接受零或者松田,也不过是没有把他们当成威胁。
就像是,备受宠爱的家猫不会因为主人喂了流浪猫而愤怒。
那么没有嫉妒过的哥哥,为什么如今也产生了这种情绪呢?
他用余光留意着瞠目结舌的千叶真树,知道自己的分量已经逐渐增长到,让她无法偏向一人。
否则以她对哥哥的维护,早就出来看似打圆场,其实坚定不移地选择哥哥了。
就像以往对待他和零的时候一样。
尽管没有人说话,场面却一度趋向失控的边缘。
还是诸伏景光打破了平静。
他笑着摆摆手,好似大家只是饭间闲谈:“看我说什么呢,真树能找到想要的房间的,我们都好好吃饭吧。”
“是、是的!”真树终于找到台阶,赶忙接住,边说边跑,“你们两个慢慢吃哈哈哈,我随便找个房间就行。”
虽然递台阶的也是那个创造窘境的人之一。
景光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碰到诸伏前辈就变得怪怪的?
“真树。”诸伏高明终于开口,却是叫住跑到楼梯口的人。
她肉眼可见地全身一抖,做了好久心里建设,才敢背对着餐桌回答:“是?”
“楼梯左边的那一间,不要走错到别人的房间了。”他用始终如一的和缓语气叮嘱道,“另外,刚吃完饭慢慢走吧,否则容易不舒服。”
听到这,她才放松下来,转身望着诸伏前辈安稳如山的背影,“好的,您明天要去警署吗?”
“不,”诸伏高明也回过头来,上挑的眼尾微微弯起,“虽然可能没办法每一年生日都陪在你身边,但我也珍惜可以陪在你身边的每一天。”
她接下来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很丢脸的话。
总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躺在被阳光味包围的床上了。
啊——
好帅啊!
诸伏前辈!
脑中循环播放着这几个字,她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做了一个长野时期的梦。
梦中的她下班后坐着诸伏前辈的车,去找雨宫前辈一起钓鱼。
中间外婆打来了电话,要她带麦当劳的奶昔和汉堡回家。
在得知她在夜钓后,老太太还嘟嘟囔囔地埋怨了一通,最终嘱咐她离小胡子前辈远点。
好幸福。
可是为什么这么幸福的时刻,她却感觉脸颊湿湿的,是被鱼尾甩到了水吗?
下次,一定要笑着跟外婆打电话。
确定飘飘忽忽的脚步声淹没在关门声中,诸伏高明收回视线,专心地切开盘中一口没动的猪排。
巴掌大的猪排一共炸了23片,真树吃了20片。
景光的厨艺不错,也难怪她会有些贪吃。
“哥哥。”
口中还在咀嚼,他只是抬眼望过去。
“既然您不想束缚真树,”随着弟弟的眼神变得坚毅,成熟后凌厉的线条越发凸显,“希望您不要打扰我们之间的相处时间。”
他慢条斯理地将食物咽下,喝了口味增汤清口,“景光,你要清楚,我并不是你的敌人。”
“是吗?”诸伏景光的眼神软化下去,“那太好了,希望您以后在类似的场合里能稍微保持一些距离。”
“真的吗?”
“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你一个人留得住她吗?”
诸伏高明吃吃停停,每句话都会拖延一段时间,以至于原本平和的景光有些焦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