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帽子看着沙发上酣睡的人,“他看起来很累。”
其他人都赞同他的观点,使得被排挤的红帽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气得嘴都歪了,抱着手横眼看他们做蠢事。
几个人偶围着江钰翎像是在看珍奇动物。
好奇又羞涩,想碰又不好意思碰。
尽管他们的动作如何轻,江钰翎还是被他们刚刚嘀嘀咕咕的动静吵醒。
他睡眼惺忪的半睁眼,他看着面前几个矮矮的身影,下意识以为是人偶,习惯性的伸手把其中一个捞起来当抱枕抱着。
被幸运选中的蓝帽子,显然没有意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做,一时没有反抗,就这样被他轻易抓住。
而江钰翎感受着手里温暖的小小躯体,又见眼前还有几个一摸一样的人偶站着,才发现,这不是重影,而是真的有七个人偶。
江钰翎的脑袋清醒,终于发现他们是小矮人,他对陌生人动手动脚了!
不会被赶出去吧。
江钰翎赶紧把怀里的蓝帽子放开,坐起身,对着七双眼睛,非常不好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来这里借住,但是你们没有在家,我就擅自进来了,可以不要赶我走吗?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小矮人们七嘴八舌回应。
“没关系,你不要怕。”
“我们很乐意收留你。”
只有红帽子不乐意,斜着眼讽刺他。
“你可别偷偷把我们的宝石带走。”
江钰翎不想被他们误会,把自己的口袋主动打开,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
那些小矮人把挑刺的红帽子赶在一边,羞羞怯怯地到处找话题和他攀谈。
江钰翎有问必答,感叹他们真是好人。
他被小木屋的主人们接纳,在这里暂住下来。
江钰翎拿不出房租,于是主动帮他们分拣宝石。
虽然小矮人们说他可以不用做这些辛苦的工作,但江钰翎没听。
他基本上早上等小矮人们走后,他就出去找配置毒药的草药,中午简单吃完金帽子留给他的早餐,下午就分拣宝石,然后晚上等小矮人们回来和他们聊天。
小矮人们越来越喜欢他,每天晚上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
可惜好景不长。
在一天下午。
江钰翎站在窗前,正在清洗一个刚用完的巨大坩埚。
坩埚里面沾着深红色的液体,发出奇怪的气味,江钰翎用指尖掐着刷子,小心翼翼清洗上面残留的东西。
他洗得正认真,结果突然一道阴影笼罩着他。
江钰翎一抬眼,晖羽满脸幽怨看着他。
“你以为你跑到这种地方,我就找不到你吗?为什么要跑呢?”
江钰翎根本不搭理他怨夫脸,继续低头刷自己的坩埚。
晖羽伸手把他手上的刷子抢过来。
江钰翎把锅一甩,指使他:“来你给我刷,刷干净点,一点污渍都不能留。”
面前的人听着他的话就习惯性拿起刷子接替他的工作。
刷到一半,晖羽才憋屈的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都怪江钰翎吩咐人的语气太自然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
江钰翎靠着台子,觉得他在问白痴问题。
“你想杀我。”
“我没有,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你不给我密匙,就是想杀我。”
晖羽闻言放下锅,抓住江钰翎的手:“你做我的王后,不也是有权利吗?给那个死人做,不给我做,你不爱我对不对。”
江钰翎一脸嫌弃扒开他沾着泡泡的手。
“洗干净再碰我,还有,不给我密匙就别和我说话。”
“你拿到密匙第一个就是踹开我。”
江钰翎被他戳中心思,没想到他还挺懂自己。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江钰翎不准他进来,晖羽只能如背后灵般,待在屋外注视他,一幅要和他犟到天荒地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