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领头的佣人满眼疑惑扫了圈四周。
狭窄的房间后除了等人高的柜子,被蜘蛛网覆满的墙角,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存在。
“难道在柜子里?”
领头的一个眼神,身后两人立马心领神会走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衣柜门往外拉。
柜顶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然而这柜门就像被强力胶粘上了一般,俩人用力往外一扯,柜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让开我来!”领头的推开旁人,自己撸起袖子走上前。
下一秒,衣柜门被整个卸开,大量灰尘在空气中飞扬,然而定睛一看,这衣柜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另一边,祁念已经与森茉莉一起,从衣柜后一条密道一路到了山庄地下室。
玫瑰山庄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没想到地底不仅埋尸体,还埋了个地牢。
血腥混杂潮湿的气味一股脑涌上鼻腔,祁念从通道出来后咳嗽两声,回头,森茉莉正望着他。
“所以你其实是入侵者吧?”森茉莉说:“最近山庄里似乎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闯进来,你就是其中之一吧?”
祁念闻言并没有多大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自己随口扯的这个身份到底能保持多久。他的目标是把人带出山庄,如果对方不配合,他不介意打晕了再带走,这样还方便点。
“不过我并不关心这些,反正对他们来说我也算半个入侵者吧。”视线与祁念对上,森茉莉身上那股刚起来的成熟劲一下就散了大半。
也不清楚对方看着苍白清瘦一个人身上到底哪儿来这么强气势,反正森茉莉被对方看了眼,后背汗毛是立马就起来了:“不是说先生正等我吗?我们快走吧。”
“嗯。”祁念点头,顺手取下壁上一盏挂着的油灯。
地牢内似乎没关人,每个牢房都空荡荡的,守卫目测也没有。
摇曳的火光下,祁念沿墙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会算半个入侵者?”
他没回头也没停顿,因此森茉莉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个山庄不是你家吗?”祁念又问。
“我家?他们说我是个恶鬼,这个家有我迟早完蛋。”森茉莉捏着下巴想了想,说:“所以我长得有这么丑吗?”
这人似乎并不能很好理解“恶鬼”的真正含义,抬手摸了摸鼻梁和眼睛,又悄悄打量了面前青年几眼:“其实你这个入侵者长得就很漂亮。”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了,祁念对此表示接受良好,脚步一刻不停继续往前走去:“即使这样说你,你也依旧不讨厌你两个姐姐?”
“姐姐是姐姐啊,为什么会讨厌姐姐?”森茉莉奇怪地问。
“如果你两个姐姐想杀了你呢?”
“姐姐怎么可能会想杀了我?你再乱说些话我就不跟你走了!”
森茉莉愤愤说完这句话,地牢内又重新安静下来。
祁念闻言没再说什么,提着煤油灯继续往前走。森茉莉低头跟在后面,好一会儿,又嘀嘀咕咕问了句:
“你刚刚是骗我的吧?”
“随你怎么想。”祁念不置可否。
地牢地形并不复杂,整体大概呈一个“T”字形。祁念原计划带人出了地牢然后直奔大门,却在转过拐角时,突然撞见一群人宛如潮水气势汹汹迎面就来。
“森茉莉人呢?还没找到!”
“没找到小姐……我们明明叫人把他紧紧看在了水库里,结果才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一群废物!到时候等公爵回来,我就彻底没机会了!”
“小姐别生气,之前不是还抓到几个入侵者?也许是他们把人藏起来了,我们等会儿去问问。”
“人呢?不是抓到入侵者吗?我问你们人呢!”
怒吼自背后响起,一群人恰好就停在转角往后一点的位置。
这个位置两条路都能看见,地牢又装修得简约,祁念一时间找不到好躲的位置,只能趁一群人不注意,拽着森茉莉就往出口方向跑。
但正如前面所说,地牢内虽光线昏暗,但两边的遮掩物也少得可怜,一条笔直的长廊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因此祁念俩人还没跑到门口,便被身后一群人发现了踪迹。
“森茉莉在那里!快追!”
结果又是一场免不了了的追逐战。
如果能正面解决,那祁念肯定不想选择这种他最不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
奈何以他目前状态正面解决根本行不通,于是两方人马从地牢跑上一楼,又从一楼东边到中段,最后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却又与外面突然进来的一大队人来了个面对面早安。
“祁哥,这事怪我们,没想到这个梦境这么阴,居然把我们其中一部分人捏造成了鬼怪模样……”
重回地牢,一群玩家被分两拨关到了两个牢笼中,每个人手上都戴上了铁制镣铐。
包括宋成叶在内,大部分玩家的外表在祁念眼中始终是残肢鬼怪的模样,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拥有相对正常的外表。
“没事,受梦境影响,谁也没办法。”祁念摇头,动作颇为别扭却又迅速将左手小臂上一道刀伤绑好。
“要不我来……”旁边一个玩家刚想上前帮忙,但祁念已经动作迅速系好了结,手上动作似乎丝毫不受镣铐影响。
按祁念推测,这个梦境中森茉莉会在正午时分被他两位姐姐当恶鬼烧死。而要让所有人脱离梦境,唯一的办法只有带森茉莉离开玫瑰山庄,保证其日后都不会再受威胁。
“那现在森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