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揭开沈闲玉眼睛上的布,发现自己也束手无策。
他本以为沈闲玉可能是和这男子同时受的伤,但看这情况,这眼睛估计受伤有一段时间了,治起来难如登天。
他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哪天遇到合适的机缘就好了,不用太过担忧。”
沈闲玉笑着点头:“有劳了。对了王大夫,我还有一事想问,我夫君除了胸口的伤,他身上的烧伤情况如何?”
其实沈闲玉对陆祈胸口的伤并不太在意,主要想了解的是他的烧伤——
她能感觉到那火有多大,不知道陆祈到底是什麽时候进去的,自己眼睛又看不见,只能拜托别人帮她看。
王大夫听了,全部检查一遍後,对沈闲玉说:“他身上确实烧伤了,但身体不错,这些伤不难恢复,只是需要时间。有我的独家秘方,三个月就能恢复。”
沈闲玉道:“多谢王大夫。”
她从衣襟里摸出一些碎银子和碎铜板,全部给了王大夫,又给了刚才帮忙送陆祈来的两个大叔:“多谢你们。”
两个大叔不想要钱:“只不过是举手之劳,t我们也没帮什麽大忙,看大夫丶药都是王大夫做的,我们怎麽能要你的钱呢?”
沈闲玉:“我的钱不多,这是一份心意,还希望大叔不要嫌弃。”
两个大叔这才收下沈闲玉的钱,又说:“姑娘,你若有什麽苦力活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开口。”
沈闲玉笑道:“日後有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
-
沈闲玉说自己是外乡人,王大夫便让两个小徒弟收拾出一间房,让沈闲玉二人住下来。
沈闲玉打了一盆水,拿过布巾,本想给陆祈擦拭,但自己看不见,怕碰到他的伤口,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只是坐在陆祈的床边。
坐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摁住。
陆祈醒了也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沈闲玉看。
过了许久,沈闲玉问:“感觉怎麽样?”
陆祈没说话,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将沈闲玉紧紧抱在怀里。
沈闲玉道:“你身上还有伤,到底烧成什麽样子?我看不见……”
陆祈轻声道:“见到姐姐,我便无事了。”
随即摸向自己的衣襟,想找那两种草药,发现草药不见了,脸色顿时一白。
沈闲玉从衣襟里摸出油纸包,递给陆祈:“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刚才你护着它,王大夫不好为你看病,我便把它先拿走了。”
陆祈的脸色这才缓和。
他没有拿油纸包,反而去握沈闲玉的手,可手上被大夫包扎了厚厚的白布,握不住,便将沈闲玉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在身边。
他道:“姐姐,你的眼睛有救了,我找到了这两种草药,再加上金丹,很快便能治好你的眼睛。”
沈闲玉勾了勾唇角。
陆祈见沈闲玉一直不说话,想起她是怎麽救自己的,会不会也受了伤,急道:“你是不是哪里伤到了?让我看看。”
他检查了沈闲玉的胳膊,本想进一步检查,馀光中瞥到门开着,便想下床将门关上。谁知一下床就扯到了胸口的伤,霎时倒吸一口凉气。
沈闲玉终于忍不住,让他老老实实坐着。
陆祈弱弱道:“姐姐……”
沈闲玉知道陆祈想做什麽,缓慢起身关上门,在床头桌上点了蜡烛,这才坐到床边。
陆祈先是解开沈闲玉眼睛上的白布,检查了一遍她的眼睛,还是和他走前一样。
他轻柔地亲了亲沈闲玉的眼睑,解开她的衣裳,好在没有任何烧伤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沈闲玉起身,她看不见陆祈的伤口,连帮他上药都做不到,便道:“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哪里被伤到了,不然我怕不小心碰到你,你会疼。”
陆祈盯着沈闲玉,小声道:“胸口,双手和胳膊上……”
他本想把受伤的地方全告诉沈闲玉,但看了一眼,发现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烧伤,想了想,如实说:“都有被烧伤,但并不严重,只是轻微的烧伤。”
“那你还敢这样抱我,不怕再次受伤吗?”
陆祈笑了笑:“怕,可是那点怕,与想抱姐姐的念头比起来,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