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边家有个祭司会
章致蕴当天下午在维庭办公。这是他另一处住宅,不常来,只有一些不适合在办公室处理的事才在。
来这里的人一般不会只聊天,他们要麽带来了可用的资源,要麽带来了昂贵的礼物。
章家虽然内斗起来六亲不认,但对朋友却豪气干云。只要能进维庭,就算只是纯粹来找章致蕴帮忙,也会受到款待。
他今天接待的林生是个活跃的掮客,中美混血,一头卷发,为章致蕴介绍过一些客户,获得了不菲的报酬。这次在为某拉拉丁国家失权的右翼政党寻找新的白手套,生意是银矿。
章致蕴不感兴趣,以自己不懂矿産为由婉绝。林生惊讶,“章,你只需要出资买断一部分股份,经营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稳赚不赔。你知道的,他们看重的是你的信誉,你的银行在那里给了他们很多方便。”
章致蕴笑道:“我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多的方便。银矿生意做不成,为表遗憾,雷登这个季度会优先提供他们的货。”
林生要继续劝说。章致蕴起身倒酒,“他们如果真的只信任中国商人,又是矿産,你应该去找富立。”
“边家的富立矿産麽,谁说我没有呢。可惜,没见到话事人。”林生说,“章,你有门路安排我跟边黎见面吗?”
章致蕴摊手,“抱歉,没有。我至今也没跟他见过面。”
“唔,边家掌权人这样神秘,一直不露面,他们的生意怎麽做?”
乔斯这时起身说晚餐准备好了。章致蕴陪林生用完晚餐。乔斯开车送他回明塘,保镖车一前一後。
路上,章致蕴问:“你怎麽看?”
乔斯:“能赚钱。还有两年换届,他们需要大量资金,短期内不会变脸。但营商环境太差,那边毒贩黑帮他们自己都搞不定,我们好不容易清净几年,没必要卷进去。”
乔斯从後视镜看章致蕴,“你认真给林生提议富立?”
“随口。”章致蕴说。
“富立要是做了,边黎就没时间给我们捣乱了。他们的産业捆绑太紧,那边一旦过河拆桥,受影响的可不只矿産。”
章致蕴:“那希望林生能找到门路见边黎。”
乔斯跟着笑笑。
章致蕴跟边黎之间的过节很突然。五年前,章致蕴正搂着章小鱼睡觉呢,突然传来消息,边家持股的港口禁止章致蕴的船靠港。
周旋几天才解决,但交货日期已经耽误了,这事在中间人的调停下不了了之。没多久,边黎突然毫无征兆撬走章致蕴几个客户,给章致蕴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两家关系渐渐恶化。
两家的客户本来就有交叉。边家三代目边立年在时两家还有些合作,章致蕴曾两次去过边家私宅。
边立年八年前突然去世。边家交给独子边黎。两家合作渐少,但相安无事。没想到边黎突然翻脸。
他逼停了船也并不真为难,有中间人斡旋他便放行。抢了客户也不好好服务,很快又被章致蕴拿回来。
让章致蕴很难认真对付,但又不得不防着。
章致蕴这几年最费心的事除了章小鱼,就是防边黎。他其实可以采取更激烈的办法,主动出击。但不想跟边家真成死对头。
边家完全在望门定居也就几十年,此前先後在日本和东南亚。边家分支极多,他们不全看血缘,亲信都可以分一杯羹,时机成熟便能自立门户,但要听边家调遣,受边家管控。
边家转型时将新産业放在望门,旧産业转移到别的国家,由不同的分支经营。边立年从开始就不搞自由竞争那套浪费资源的模式,而是直接奔着垄断去。
这些産业互相勾连支持,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挤走别的竞争者,进而成为一个国家某个産业的龙头,尤其是小国。这种龙头往往能在某种程度上接触政要。
如此,无论是産业规模还是政治影响力都越滚越大。
传言边家有个祭司会,三年一开。会对各分支的産业进调整,重新分配股权。掌权人人任大祭司,一人独裁。他们通过复杂的商业手段保证内部稳固以及传统契约维持等级服从。
这样大的商业帝国,只受边家掌权者一人调动。是以,不知多少人想结交边黎,也不知有多少人生怕惹到边黎。
章致蕴倒不是怕,是嫌树这麽个对手麻烦。他当下重要的是结婚,是让章小鱼进入致仕核心层。
乔斯突然说:“听说边家有规矩,继承人未成年未掌权都不能露面,难道边黎还是个未成年?”
章致蕴:“边立年不会把边家交给小孩子。”
“那倒是,你跟边立年接触过,真人什麽样?”
章致蕴略思索,“老派硬汉,讲规矩,手段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