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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22 边境少年（第1页）

◇第22章22。边境少年

原坤到达中缅边境采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从一个缅甸贪腐官员那里拿到章小鱼身份的证明，又在这位官员的帮助下找到朗瓦村的幸存者，核对这些证明的真实性。

他办这两件事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

如此高效，完全是受了跟乌飞换换的刺激，尤其是听说乌飞那个职位卷到需要把老板的照片挂到办公室膜拜。

章致蕴在电话里听他的汇报，“小鱼的孤儿身份是你遇袭前一个月僞造的，户籍落在一个死了的猎户名下，关系僞造成爷孙。我找到了郎瓦村幸存的两个村民，确定小鱼在你遇袭前一天才住进村子。”

原坤顿了顿，“…他事先知道章士清要偷袭你…”

章致蕴站在三十七楼的办公室落地窗前，台风过後碧空如洗，平静道：“继续。”

“那件事之前三个月边立年突然去世，你当时在国外，让章士清代表章家去吊唁，”原坤咳嗽了一声，“我想，是不是章士清那时跟边家有勾结，不然怎麽会把时间卡得严丝合缝。”

边黎那时才十六岁，个子都没长成，已经开始策划偷袭飞机和烧村杀人？

章致蕴扶着玻璃，食指敲了敲，“不要急着下结论。章士清现在怎麽样？”

“监狱里关着，这边监狱条件那麽差，他那个身体，应该够受的。不遇上大赦之类的政策，这辈子就只能死在牢里了。”

“你先不要回来，申请探视，从他嘴里问出实情。”章致蕴说，“这次的事情不要再出纰漏。”

原坤悻悻地分辩道：“不是我推卸责任，当初小鱼的身份我也有认真核对过的，包括阿福和阿迪，但他们都是有备而来，都不知道策划了多久，如果不是发生这种事，谁都不会想到专门来查…”

章致蕴笑了一下，“不是在说你失职，只是提醒，不要多想。阿基过几天生日，我准备了一匹小马给他做礼物，先不要跟他讲。”

阿基是原坤的儿子，马上七岁。章致蕴对自己的人一向大方，小孩子过生日也会收到价值不菲的礼物。

原坤说了声谢谢，停了停，“我想说几句不合适的话。”

“嗯？”

“…如果真的查出边黎参与策划，我觉得目的也只是趁乱接近你。”原坤开始为自己的推测找补，“他那种身份，跟了你快七年，最後光秃秃跳海，一分钱没图，除了喜欢你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章致蕴听到跳海，神经跳了一下，“你要说什麽？”

“我知道你派人去曼谷，”原坤实话实讲，“你还是不要着急做伤害他的事…”

“我有分寸。”

原坤欲言又止，再说多就显得他胳膊肘往外拐，于是在电话里保证会尽快从章士钊那里撬出真相。

章致蕴挂了原坤的电话之後处理了两个小时工作，突然想起原坤在说跳海之後好像还说了什麽。

听的时候跟其他字眼没差，实际好像比别的字眼都重要。

他把电话打过去重新问，原坤无语，清了清嗓子，“喜欢你！”

章致蕴皱眉，“…谁？”

原坤想到乌飞，卷到底，破罐破摔，“边黎喜欢你，所以大费周章到你身边。”

他本来可以再多说一些，但太臊了，他儿子都七岁了，在这里跟老板讲喜不喜欢。他跟老婆都不用讲的，爱马仕自会代替。

章致蕴无异样，淡定地说：“好好处理章士清的事，不要错过阿基生日。”

原坤挂了电话，心里犯嘀咕，不知有没有拍到章致蕴心坎上。

喜欢这种字眼很稀疏平常了，到处都能听到。

感情上的喜欢在章致蕴这里等同于忠诚和信任，这样才厚重。轻易出口就变得浅薄。

章致蕴想起第一次见边黎。

他被章士清逼得躲进朗瓦村的後山，随身带的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本以为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等到警察，没想到章士清直接烧山，他不得已潜回村子，进了一家白顶竹屋。

屋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半跪着给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做心肺复苏。

听到声音，少年擡起头，章致蕴举起双手，“我是好人。”然後慢慢走过去，摸了摸中年人的脉搏，“死了，这里危险，你去藏起来。”

少年怔怔地看着他，一副被吓坏的模样。章致蕴把他拉到竹篾墙做的隔断後，里面有个土垒的窄床，“藏进去，不要出来。”少年站着不动，章致蕴以为他没听懂，比划着又说了一遍，少年仍不动，章致蕴只好指了指挂着白棉布的窗户，“蹲着，别被看到，听到枪响要这样。”

章致蕴做出双臂护头的动作，“听懂了吗？”

少年点点头，走到窗户一侧，靠着竹墙。章致蕴不再管他，在窗户另一侧观察外面的情形。山上已经起了大火，想必当地的警察应该很快赶到，章致蕴转头跟一动不动的少年说：“别怕。”

他不擅长跟小孩子打交道，说完就转过去继续看山上，复盘自己的行踪是怎麽被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