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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 稀疏平常的事（第1页）

◇第27章27。稀疏平常的事

明塘的佣人都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在客人面前手忙脚乱或者语无伦次，除非没控制住。

“谢谢谢！”刘琦接过酒，领着边黎进入主楼。

明塘是格鲁吉亚混合现代风，主楼大厅前後贯通，窄细紧密的落地窗组成墙体，采光极好。

黄昏的光线照得大厅一片暖黄，只有壁灯不抢风头地亮着。

章致蕴站在走廊边，身後是一根装饰用的白橡木柱子，姿势随意，但穿着讲究，枪色正装，缎面领带。

边黎走近了跟他握手，发现章致蕴没戴腕表，蓝宝石袖扣低调。

“欢迎边总，”章致蕴淡笑，“腕表很好看，是航海纪念款吗？”

“章总好眼力，”边黎跟着章致蕴走进会客厅，坐下说，“是我爸爸的藏品。”

章致蕴很少在商务场合听到别人称爸爸，想到阿基，抿了抿嘴角，跟边黎聊起边立年。

会客厅太大，三组沙发离得有点远，章致蕴往右侧挪了挪。

刚淡了一些的香水味又开始浓起来，边黎轻轻转了转腕表，减轻手腕的痒意。

章致蕴眼眸向下扫了一眼，估摸着边黎手腕细了一圈还多，一瞬间出神，很快擡眸道：“手腕不舒服吗？”

“哦，没有。”边黎说，“我看章总的厨师可能还要忙一会儿，不然我们现在谈银行的事？”

边黎那个位置，对着章致蕴说话时左下颌隐在阴影里，显得下巴尖削，眼窝内凹。

後背挺得极直，脖颈到尾椎紧绷成一块板，两腿略微分开，是章致蕴从没见过的好体态。

从前就算是在外面，只要章致蕴在，章小鱼正襟危坐不会超过三秒，总是一副放松过头的没骨头样，对什麽都不戒备，也不警惕。常让章致蕴在安保上费心。

“章总？”边黎叫。章致蕴移开眼睛，掩饰走神喝了口酒，得体地笑了一下，“可以。”

边黎出发前在望门跟团队开了五个小时的会，讨论跟Aetetnum的合作方式。

边家最被动的地方就是持股方式复杂，禁不起严格审查，这恰恰是很多银行合作协议的核心条款。

如果在这点上达不成一致意见，合作就是空谈。

边黎便不讲其他，主动先提要换银行的三个分支无法接受过高的审查标准。

他以为章致蕴会以此提苛刻的条件，也准备好了谈判策略将条件谈到心理预期内。

没想到章致蕴轻飘飘地说：“那就做个替代审查的方案，我的团队很擅长处理这种问题。”

边黎不动声色跟章致蕴对视一秒，“那太好了。”

佣人过来用柳橙汁，换掉边黎面前没动的咖啡。章致蕴说：“现榨的，尝尝。”

边黎不明显地犹豫，抿了一口，酸度正好，便又抿了一口。

章致蕴端起咖啡，“我十多年前跟你爸爸提过合作，希望能借此在跨国公司客户规模上更上一层楼，但当时多种原因没合作成，居然到现在实现。”

他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说话进退自如，明明是在打消边黎的疑惑，听起来却只像在怀旧，擡高边家的地位，自己也不显低姿态。巧妙地给边黎留足尊严，又保全了自己的体面。

“好事多磨，这件事我应该会比我爸爸做得好。”

纵使边黎此时已经在章致蕴身上看到传言中的品质，也仍不承认自己的直觉会出错。

他接下来向章致蕴提出分段式的合作方案，以此留出时间考察Aeternum适不适合深入合作。

章致蕴没意外，也没提出什麽意见，“这个方案对双方来说都很合适，只是这期间要频繁对接进度，可能要辛苦边总每周来庆港开会。”

边黎没打算亲自带团队，这件事虽然严重，但受牵连的産业还不过半，他有其他事要忙。

但听章致蕴这样要求，为了後续合作，便点点头，“应该的。”

刚说完，管家过来小声说晚餐好了。

边黎起身跟章致蕴一起穿过两道开放走廊，到下沉半米的餐厅。

章致蕴的香水味始终萦绕，边黎闻了这麽久已经快要免疫。

可能没想到事情超出预期地顺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几天来第一次觉得饿，胃里“咕噜”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