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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 只是生意夥伴（第1页）

◇第29章29。只是生意夥伴

边黎第一个球出界，之後发挥得也不是很好，有失他记忆中的水准。

他在章致蕴突然伸出手说“领子没有折好”时没有条件反射制服对方，直到手碰到了衣服才想起来躲一下。心惊自己的敏锐度居然已经下降到这个地步。

皮肤问题就已经够他烦躁，现在连本能反应也出问题。

眼看又丢了个球，边黎跑到场外捡起。章致蕴走过来，“累了吗？”

“昨天没休息好，”边黎随口扯了个理由，“今天状态不行，不是章总的对手。”

章致蕴接过他的球拍，又从他手里拿出毛茸茸的棒球，手指碰到他右手鱼际处的皮肤，一触即开，“今天就到这里吧。”

边黎揉了揉手，又听章致蕴说：“我今天状态也不太好，很久没打了。”

边黎敷衍地笑了笑，跟章致蕴肩膀保持半步距离，他今天没闻到香水味，依然保持警惕。

直觉章致蕴的危险性还远远没有释放。

但用理性思考，章致蕴在工作上确实给了边家很大的便利，前期审查和评估已经过半，Aeternum没有超出常规的要求，三天便搭好共享数据加密室，展现出合作的诚意。

所以，就算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社交活动，手里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边黎还是在犹豫之後放弃婉拒，抽出半天来打球。

因为工作推进得顺利，他愿意给章致蕴这个面子。

只是因为发现身体机能大幅下降突然戾气渐生。

边黎回到客房冲澡，换了衣服，出来时看到章致蕴在附楼前的草坪上，看着一株伞状绿植出神。

他垂眼检查领子，确保没有再折，走过去，离几步时叫：“章总。”

章致蕴转眸看向他，“这麽快。”

也许是在自己家，章致蕴的语气随意得好像已经跟边黎很熟，让边黎感到异样，客套两句，跟章致蕴告辞。

章致蕴笑道：“这个点，怎麽能让客人饿着肚子走。午餐都已经做好了。”真诚挽留，“有上次的几道菜，你会喜欢的。”

边黎这个时间点要执意拒绝午餐似乎让章致蕴不太好看，抽时间来打球的示好用意恐怕减半，只能勉强留下，但很嫌麻烦，于是半开玩笑，“我没有午餐的筹码牌兑现。”

章致蕴轻松道：“边总要是想要，我去书房现写一张。”

盛气凌人，睚眦必报，自己不舒服也不让别人舒服，本身就是边黎性格的一部分，掌权後在大祭司独裁权力下加剧，也因为大祭司的身份压抑。

他来打球已经耽误很多时间，又留下吃饭耽误更多时间。此时章致蕴就像无数谄媚者一样，讨好的手段不够高明，惹他不快。

但章致蕴地位有些特殊，不好像对其他人一样冷酷，以後大概率还要长期合作，只好收敛一些。

跟章致蕴对视一秒，不怎麽真心地客气道：“那辛苦章总了。”

章致蕴表情没变，只探究地看了他一眼，说起别的话题，跟他一路走到主楼，叫管家陪他去餐厅。

几分钟後，章致蕴才走来餐厅，坐下後，给边黎一张灰色便签，上面印有私人徽章标识，钢笔写了“明塘午餐”几个字，附签名和日期。

“今天的午餐不用兑现，是明塘应当招待。这张便签边总留着，下次当筹码牌用。”

章致蕴说完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仔细擦手，眉眼平淡，看不出受到什麽影响，以主人的姿态很有气度地坐着。

便签有种丝滑的厚重，边黎已经见过章致蕴的字，笔笔中锋，像安满用金属义肢写出来的，有种举重若轻的苍劲。

边黎看了两眼，对折之後放进自己前胸的口袋，露出规则的一道灰边，平白显得绅士，刚才那股匪气眨眼间消失，“多谢章总。”

章致蕴眼神闪了闪，夹菜给他，“尝尝这个。”

这天对边黎来说和其他普通的某天一样，用理智压制暴戾的情绪，只隐秘地发泄一下，日程表上很多亟待处理的事情。

疑惑现金和地位的权限，希望整个世界和边家内部一样，围绕他而转，这样就不必进行这些令人厌烦的社交活动。

章致蕴也和他每天见完就会忘记，下次再见面才会想起的其他生意往来对象一样，没有什麽特殊。

除了危险等级更高。

或者勉强说，看上去耐心更多一点。

其实，如果边黎能抽出一点时间观察，就会发现Aeterrnum团队的异常，没担任实务职位的大股东突然开始负责业务对接，这对一个组织架构严密的现代公司来讲已经算得上可疑。

如果再花一点时间打听，就会发现这个团队的组建有多离谱，进而再多怀疑章致蕴频繁示好的动机。

但边黎实在太忙，大祭司生来与掌控为伍，与背叛为敌，他的警觉在章致蕴这里只用了百分之一，更多的用在筹备祭司会。

所以浅薄地戒备章致蕴，把边家的模式代入Aeternum的管理，把章致蕴的种种行径当成稍显急躁招揽客户的手段，给予章致蕴与地位不相符的评价。

当然，因为章致蕴展现了与地位不相符的耐心，边黎也多了一点耐心，吃饭时问章致蕴圣诞节的安排。

这是边黎用来跟精英们聊天的技巧，得到一些他没有兴趣的答案，但能不使气氛冷淡太久。

不知是不是安排太机密，章致蕴想了几秒才说：“暂时还没定下，边总呢？”

“陪家人。”边黎说。

章致蕴点点头，“望门的节日气氛也还算热闹。”